我佯装检查小皮箱里的物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嗯,东西倒还都在。”然后又故意拿出那瓶白色药水,对“江湖小姐”说:“这脚气水很灵的,你要不要试试?”江湖小姐连忙说:“谢谢,谢谢,我没有脚气。”
不过,这件事过去之后,我立刻把药水处理掉了。我意识到,集体宿舍不适合做秘密工作,更不能在集体宿舍里写“药水信”,必须改变工作方式。从此以后,我就不再在宿舍里整理情报了。我立刻给姐姐写了一封信,说我病了,希望姐姐来看看我。
伊娜接到信,马上到杭州看我。见了面,发现我并不像生病的样子,就问:出了什么事?
我便把与“江湖小姐”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姐姐作了汇报。
“你处理得很好。”姐姐伊娜沉思道,“现在看来‘药水信’以后不能再用了。”
原来,药水质量也有问题,上次我寄到上海的“药水信”,伊娜还没用碘酒显影,密写的字就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了。
伊娜说:我回去向舅舅汇报,以后不能用密写邮寄了。由你自己把情报送到上海,或者由我来杭州取。你要特别提防你说的那个“江湖小姐”。
20世纪三四十年代,沈安娜受中国共产党派遣,潜伏到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处,主要为国民党重大会议和重要人物做速记工作。她的丈夫华明之配合、掩护她的情报工作。她打入敌人心脏14年,得到敌方高度信任,虽然经历多次暴露风险,但始终没有被识破,为党获取了大量国民党中央高层内幕情报和核心机密,其中有些是具有战略、预警价值的。
2010年,95岁的沈安娜辞世。她生前亲笔撰写了工作史料,并同女儿华克放、作家李忠效进行了多次谈话,回忆自己跌宕传奇的一生,特别是潜伏在敌人心脏的经历。《丹心素裹——中共情报员沈安娜口述实录》一书是李忠效、华克放根据沈安娜亲笔材料和口述回忆整理而成的实录,并配有上百幅罕见的历史照片,包括台湾国民党党史馆保存的档案照片,重现历史,弥足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