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30日,江西省庐山市正式成立。图为工作人员悬挂庐山市人民政府的牌子。一旁是刚刚取下的星子县人民政府的牌子。新华社记者周密摄
这些天,作为《人民日报》高级编辑的李辉很忙,很多网站、报纸争相采访他。“这说明国人如今对像地名这样传承地方文化符号的东西更重视了。”在人民日报社编辑楼的咖啡厅坐定,李辉笑着解释。29年前,李辉写下《可惜从此无徽州》一文,反对将徽州改为黄山。今年4月,借全国开展第二次地名普查契机,李辉再次撰文《地名是我们回家的路》,引发黄山是否复名徽州的大讨论。
近年来,一些地方改名时有发生。今年5月30日,江西省庐山市正式挂牌成立,原庐山区更名为九江市濂溪区;今年初,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也改为播州区。同时,水城县欲改为“夜郎市”、琅琊山“会峰阁”更名为“琅琊阁”……这些地方为什么要改名?为何要复名?相关社会学家表示,地方改名涉及复杂利益博弈,它不一定等于发展,政府决策应吸取专家和群众意见,减少改名导致的割裂传统等负面影响。
地方复名
利益纠葛还是赓续传统
“曾听某省民政厅干部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台湾老兵让孩子回来寻根。孩子归来,却难以找到,原来这个地名早已消失。经过民政厅翻阅档案,才找到原来地名。这位老先生写信来感谢民政厅同志,并说:‘你们经济发展得很好,建设也很好,但是地名不要改。地名是我们回家的路标。’”
李辉说,这个故事深深感动了他,“中国人都有寻根观念,一个地方地名和当地文化、家族传统相连,对于海外华侨华人更是如此。”
早在1996年,李辉便呼吁将荆沙恢复为荆州,两年后,荆州地名恢复。2001年,李辉撰文《襄樊何故称襄阳》,推动襄阳复名。但由于襄樊这一名称早在上世纪50年代就开始使用,整个更名过程持续了近10年。
对于襄阳复名得以实现的原因,李辉表示主要是当地政府的响应。“对于襄樊这两个字,尤其是当地政府到海外招商时,很多海外华侨华人表示不知道在哪里,对新地名没有认同感,这是襄阳复名成功的关键。”李辉说。
徽州更名黄山市已近30年,其复名意义何在?李辉认为,徽州区域性文化的丰富性在全国也十分少见,比如徽派建筑、徽墨、宣纸、徽商,都是历经千百年形成的。“如果这个地名能够恢复,对中国各地今后地名的稳定性来说会是一个很好的案例。”李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