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没有人想到,这一别直到新中国成立。
于都河上的长队一连走了好几夜。时为红军前二医务所卫生班长的钟明对本报记者说:“人太多,我们当夜抵达,排到凌晨才过河。一长溜一长溜的队伍,全都不认识。”
92岁的老红军真房在本报记者问其番号时,脱口而出“红三军团6师17团,同志哥,我们可是‘兴国模范师’!”再问长征第一天,老人想了又想,还是只记得“是一个大月亮的晚上”,至于为什么出发、出发去哪,“直到陕北才知道,哦,原来是长征了。”
我们采访的老红军们几乎个个记得,这一夜,于都河上月明水静。可当时8万中央红军没有几人知道,这一天,万里长征就此开始。
3
这一天,袁林看着漫山遍河的部队,心里是有几分明白的。
他当时任红三军团政治部巡视员。凭着职业敏感,他从《红色中华》报署名张闻天的《一切为了苏维埃》文中,嗅出一丝新动向―――“文章说,保卫苏维埃并不是固定在苏区内消灭敌人,要打到敌人后方去。”
这是离长征仅十余天时,唯一公开发出的信号。
形势明摆着。袁林说:“当时第五次反围剿刚失败,大家心里都很烦闷,有人骂李德那一套洋玩艺在中国行不通。”童小鹏记得,前四次反围剿他老忙着处理俘虏,这一次却闲得发慌,全被派去修堡垒。可没有钢筋水泥,挡不住飞机大炮,苏区21县很快锐减为约8县。10月初,“形势越发紧张起来”,不走不行了。
可走也走得莫名其妙。袁林带着刚招募的六七百新兵拿着棍子梭镖急赴于都,只见漫山遍野的部队混杂大量辎重,连庞大的印钞机都带上了。大军日行十余里。红一师师长李聚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过去军团首长总会当面交代任务,再紧急也打个电话,这次却只指定方向前进,而且一天一通知。为何转移?转移去哪?均不得而知。”
刘伯承回忆长征,用的是“猝然决定”。
4
决定者之一的李德,这一天未过于都河。
他自忆半夜至拂晓一直在与项英彻谈。于是,在中央红军已因一系列“左倾”瞎指挥被迫转移的最后时刻,却仍是由这位外国来的军事顾问,向留在苏区的负责人做最后交代。
黎明河雾,他骑一匹良种白马,又另带一匹马专驮咖啡香烟,飞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