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驾驶员的就在县府大院边等着。结果就听见屋里在吵架。县里的领导说,你们先付钱,我再用喇叭叫,把所有的履带拖拉机都叫过来帮你们拖。后来听说,40军下面的一个129师师长,脾气暴躁,说:“情况紧急,我们肯定给你付钱;你们先拖,我们由后勤人员来跟你们结账。”县领导说不行,非先付钱不可。讲来讲去讲不通。师长就说:“你再不来拖,我今天就一枪毙了你。我们现在是在打仗,你必须把我们拖过去。”县领导说:“你以为我还真怕你?你敢打我么?”只听“嘣”地一声,警告的枪声就响起了。我们赶紧从车子里出来,发现师长出来了,在那里愤愤地说:“打仗的时候,连市长都不怕,我还怕你一个县长么?马上给沈阳军区司令部发报,说我打人了。”县领导看到师长真的动怒了,就开始叫喇叭,拖拉机就来了。
拖拉机来了以后,一看几百辆车子,哪里拖得了。于是首长研究后命令从绥中返回兴城,想把车子拖到火车上,通过铁路桥过河。谁知到了兴城一看,铁路桥也坏了,只得又回到绥中。那时桥已经由沈阳军区的架桥部队架得差不多了。那晚就住在公路边的车子上,这是第一个晚上。
第二天(30号)到山海关了。因路上车子太多,又有大大小小的坑,车子走得很慢。在山海关海军机场(就是林彪逃跑的那个机场),我们又住了一晚。记得唐山地震的时候,陈永贵来了,我们就把路让开,让负责指挥的领导的车子先过。我们部队从驻地到唐山,大概三百多公里,平时一天就跑到了,这次竟然走了三天。
海军第二炮兵学院倪永明:尸体真的太臭了
在唐山,我的主要任务是搞新闻报道。31日部队已经到达现场了。我们海军二炮学院组建了一个营,叫“抗震营”,一共有三百多人。当时的情况与其说是艰苦的,不如说是残酷的。河是干的,基本上没水;桥梁是断裂的,路是开裂的。我去现场看了,看到的都是解放军在用手扒,什么设备也没有。唐山这种抗震方式,除了政治原因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生产力落后。
我们搞新闻的,白天是采访不到的,大家都在干活,我也会参与到其中扒人。只能晚上到帐篷里去采访。当时领导嘱托我们搞一个《战地前线报》,都是用手刻的。我们一共三个人,记得一共出了五六十期简报,同时,我们也为《海军报》写稿。我还与解放军报记者合作写了一篇通讯,报道了抗震救灾的红军老战士和年轻战士的具体情况。当时环境不好啊。我们住的地方有一个冷库,里面的肉臭了很难闻。这个冷库后来被炸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