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23训练基地梅建初:防毒面具我们班只有一个
我们一班去了八九个人,我是班长。当时只知道是抗震救灾,具体不知道去执行什么任务。天下大雨。那时候我已经有了手表,走的时候特地把手表都留下了。领导说了就去,军人就是执行命令。
当时特别难受的,就是死难者散发出的那股味道。他们口罩里弄的是牙膏,我倒的是酒精,酒精跑掉之后就没有用了。刚才说到防毒面具,我记忆犹新。为什么?因为防毒面具我们班只有一个。不是出去就戴,是挖死难者的时候才戴,戴了一段时间后,我脸上的皮掉了两层,因为太阳太热,汗水淋漓。地震后正好下雨,下雨后,尸体上都长满了蛆。但是没办法,当兵的,死难者一定要拖的,我们不拖谁拖,总不至于要老百姓去拖吧。
我们在唐山坚持到九月底了,天开始凉了,老百姓也要开始准备过冬了。我们走了以后,由陆军接替给灾民搭简单的抗震棚。
海军23训练基地金洪德:因路上车子太多,又有大大小小的坑,车子走得很慢
我们是29号晚上接到命令的。当时我在汽车排小车班,领导告诉我要到唐山去执行任务。我们部队的聂政委是老红军,当时派了一辆警务车,我负责给他开车。晚上下起大雨。营部大概三百多人,走的时候大概十几辆车子。
跑了五六十公里,到了绥中河。沙河大概三百米左右宽,没有桥。如果不下雨的话,车子就到河里跑;下雨的话,洪水过来了,车子就过不去了。在路上碰到沈阳军区的40军,他们属于野战军,什么东西都带了。我们就是一个车子,一个人一个背包。他们的车子快一点,只有一条公路,在我们前面,所以他们先到绥中。我们到绥中的时候,被河水堵住了,几百辆车子没法过,都是部队的车子。我开是指挥车,就到前面去了,和40军的领导在一起。后面的车子没法走,车子停了十多公里长。
领导们一看,这雨还在下,河过不去,好多车子都陷在绥中。但是命令是限定到达,于是与40军首长商量,由40军首长请示,给沈阳军区司令部发报,说路上过不去。司令部回复:你们用人把车子抬过去。我们车子上没几个人,陆军部队就帮我们抬。我记得共有三部吉普车,是陆军兄弟帮我们抬过去的。我们到县政府,希望他们把部队车用拖拉机拉过去,就跟他们领导说,你们能不能用喇叭叫一叫,把所有的拖拉机集中起来。因为我们是一个营,沈阳军区是一个军,有好几万人,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大家都在一条路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