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这家企业负责人证实,国家出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政策后,公司就开会研究这项事情,准备把制革车间关闭,通过井陉县工信局、石家庄市工信局一级级往上申报,安晓桢到企业查看时,认为申报需要经费运作,得按照奖励资金提点。
安晓桢本人供述,井陉这家企业淘汰的产能体量很大,但有一部分是羊皮生产线,而国家政策是牛皮生产线,“我把这个情况向省里进行了反映,并多次与企业和省厅沟通,同时查询牛皮标张和羊皮标张的折算系数,最后省里把羊皮标张折算成牛皮标张。”
2013年初,这家企业顺利通过验收,奖补资金到达井陉县财政,但县财政迟迟不给企业兑现。企业负责人给安晓桢送去30万元,安晓桢给财政部门打电话协调,奖补资金终于落实到企业。资金到位后,这家企业负责人拿了100万元准备送给安晓桢,却临时起了贪念,自己留了20万,把另外80万给了安晓桢。
记者查阅案件资料发现,安晓桢案中,有三笔数目相对较小的受贿数额,分别来自三家中小企业。它们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时,也需要给相关工作人员“打点”。
2012年,行唐县一家化工企业先后申报省级和市级落后产能淘汰计划,企业通过行唐县工信局一位副局长请求安晓桢在奖补资金方面给予照顾。随后这家企业得到市级奖补专项资金35万元,企业负责人送给安晓桢5万元,安晓桢自己留了3万,行唐县工信局那位副局长分得2万。
行唐县另一家化工企业“如法炮制”,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时,通过行唐县工信局一位科长打招呼,请安晓桢给予关照。安晓桢在分配奖补资金过程中,向这家企业倾斜。后来企业出了5万元,安晓桢分得3万,那位科长分了2万。
另外,安晓桢在负责小企业关闭工作期间,石家庄井陉矿区两家企业对他在企业申报关闭小企业资金过程的支持表示感谢。安晓桢先后收受企业通过井陉矿区工信局一位副局长送来的好处费12万元。
监管缺乏有效配合互动
一位参与侦办安晓桢案的河北政法系统人士认为,申请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本要经过层层把关审核,县、市两级走了过场,而省级部门多通过书面材料来审核,更不容易发现问题,再往上到国家部委,派临时聘请的专家组复核,由于很多人不需要承担复核失实的后果,所以很难起到监管效果。
除安晓桢案外,全国各地近年来都查处了一批骗取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的案例。河南省工信厅产业处原处长姚中民在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收受他人贿赂,导致涉案单位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补资金4000余万元。兰州一家公司负责人伪造相关公文,违规申报获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补资金572万元,为使该申请能顺利通过,这家公司向甘肃省工信委某领导行贿80万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