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研究是一个对猜想不断验证的过程。2015年,以付巧妹为第一作者的论文《一名拥有近代尼安德特人祖先的罗马尼亚早期现代人》在《自然》杂志刊登。论文的背后,是充满排查和论证的过程。拿到罗马尼亚早期现代人的下颌骨后不久,通过零星的信息,付巧妹开始怀疑他和尼安德特人有基因交流,并设计了针对两种人群之间基因交流的探针。惊喜的是,很多染色体都提供了两者基因交流的证据。通过比对,这位4.2万-3.7万年前的罗马尼亚早期现代人被发现含有6%-9%的尼安德特人基因。
尼安德特人是出现于40万-80万年前,并于约3万年前灭绝的古人类。因为通婚,它的基因在亚欧大陆的现代人身上广泛存在,但通常只有1%-4%的含量,隔着几百代的距离。为了厘清6%-9%的含量是多近的代际关系,通过模拟、看DNA片段分布等方式,付巧妹证实了这个个体的4-6代祖先中有尼安德特人,也就是说,该个体的曾曾曾祖父母有一个就是尼安德特人。这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在数代人之内有尼安德特人的存在,更新了以往学界认为的,尼安德特人只在5万年前和现代人有基因交流的观点。
“一个人看问题的角度还是相对来说,会有不确定性。”付巧妹直到和同行专家讨论完,从“确信”坚定成“非常确定”后,才开始高兴。可也只是高兴而已,没有特别的庆祝。“高兴已经是最大的庆祝,”付巧妹说:“你可能觉得这是不是太标榜自己了。但庆祝的话,没有。因为我觉得每次的研究它并不能代表一个里程碑,它只是告诉你,你做完了一个工作,知道了一些,接下来你还有更多的工作需要去做。”
这是付巧妹的常态。等到论文发表,相关研究已经完结几个月之久,等到媒体看到论文后纷沓而至,付巧妹已经着手下一个新项目。在哈佛的博士后导师David Reich问她对采访有什么感觉,她却对此兴趣不大,“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