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的指引
付巧妹从小就是个数理化的尖子生,高中时能挤进全校前几名。但付巧妹高考发挥失利。作为在江西长大的南方人,她为了体验北方的生活,进了西北大学的文物保护技术专业。这并非一门单纯的考古专业,大部分的课是数理化,还要学习计算机C语言。本科毕业后,付巧妹到中国科学院从事骨骼方面的研究,学位论文是通过骨骼的化学元素来了解早期农民的饮食。
起初她没有意识到,这些她颇感兴趣的领域,为她在今后的古DNA研究上提供了复合的知识框架,对她的工作很有帮助。“这些我学过的东西、感兴趣的东西非常合理地整合在一起,也许冥冥之中,这些研究和学习是一种天意。”
天意还迎上了古DNA研究的“风口”。2009年,付巧妹赴德国马克斯•普朗克人类演化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Evolutionary Anthropology)攻读古DNA的博士学位。彼时,二代测序仪的出现正在古DNA领域刮起一阵革新之风,带来了大量的信息,需要进行大数据处理。这让初来乍到、没有古DNA或基因组方面经验的付巧妹和其他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大多数人都开始处于一个重新学习、重新研究和适应的过程。”而大学期间关于计算机编程和高数的积累,让她和迅猛而起的古DNA研究一样,成为冉冉之星。
至今为止,德国马克斯•普朗克人类演化研究所演化遗传系只接收过两位中国学生读博士学位,付巧妹是其中之一,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拜师于古DNA领域泰斗斯凡特•帕波(Svante Pääbo)(古DNA创始人之一)的中国学生。帕波在接受《自然》杂志采访时,称她为“最棒的学生之一”。
这个认可在西伯利亚西部4.5万年现代人基因组的项目中得以确定。2012年底,已经在研究所近3年的付巧妹通过一些前期项目,让帕波看到了她的潜力。当研究所拿到4.5万年前的腿骨化石时,所里并没有清晰的研究思路,要不要对化石的基因组做高质量的序列也悬而未决。素来对早期现代人感兴趣的她主动做了估算,展示计划的可能性和所需数据,提出了自己的研究问题,并给出相应的解决方法。“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逐渐比较认可你,不管是整个运筹的能力,以及你对问题的敏锐性,包括你解决问题,更多的是综合因素。”付巧妹成为该项目的领衔人,而该项目的研究成果也为人类迁移路线增加了可信的细节,提出了存在除南线之外的北线“蹊径”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