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选入,付巧妹觉得这体现了国际上对古DNA研究的关注。在接受澎湃新闻专访时,付巧妹说,“整体而言,全世界对中国科研的结果还是比较认可的,我们还是有很大的空间的。”作为和经济不太相关的领域,付巧妹觉得,对古DNA研究的关注体现了大国的视野,值得期待。
未知
刚接触古DNA研究的人会常有盲人摸象的无助感。横亘着动辄成千上万年的时间跨度,技术也往往抵不住种种不确定性。
付巧妹记得,那根在西伯利亚的乌斯季伊希姆(Ust-Ishim)河边被一名艺术家偶然发现的腿骨,除了知道它来自4.5万年前之外,什么都未知。“我们不知道这能解决什么问题,也不知道会导向哪里。没有一个已经呈现的研究可以让你参考。”付巧妹说。
当一个项目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它的影响力会是什么样子,甚至连能不能提取到DNA也是未知数。样本的DNA极易受到污染。以人体化石为例。人体的血肉和骨骼携带了有机质,是微生物的食物,经过时间的积累,遗体的化石可能会出现98%甚至更高含量的DNA来自微生物的情况。而在发掘、研究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化石就会沾染现代人群的DNA。所幸,因为几万年的降解,古DNA片段会被打断、变短,两端的碱基也有所变化,据此特征,它得以被辨别。
样本携带的信息被隐藏在暗处,但这也勾起好奇心。付巧妹对早期现代人感兴趣,常常是,她拿到项目,提出一个问题,然后解答。解答的过程,付巧妹感觉“像拨面纱一样一层层把它拨开,在拨的过程中反复地验证,自己拨开的是不是可靠的,是不是确凿的”。当有信息指向一个惊喜的发现时,付巧妹兴奋,同时又很恐慌。“这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我分析的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随即,她反复通过不同方式,甚至尝试新的方法检验,确保在各个方法下,结论依然可以站住脚跟。“我们不能说复原,只能说通过一些相关的数据和研究,‘呈现’一些东西。不同的研究角度和方法会带来信息,但对于这些信息的解答,我觉得我们做科研的人还是会谨慎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