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了解,向其行贿的中学不乏“名校”,行贿人包括多名校长、“名师”。他们行贿请求“关照”的不仅有通过评审,还有入选后的评优、对规范办学监管的放松,乃至出现问题后的“轻查处”。
2010年以来,安徽有多所“省级示范高中”因存在违规问题被“摘牌”。其中几所中学为“复牌”,由校长或所在区县教育局局长等向缪富国行贿,也很快“得偿所愿”重获“金字招牌”。
行贿、受贿逻辑:学校办学逐利与官员私欲膨胀相裹挟
记者调查了解到,作为教育腐败窝案中的行贿方,涉案学校存在着强烈的逐利冲动,不惜通过行贿的方式“公关审批”,借行政权力之手获取利益。
“评上省级示范高中,校长的级别可以从科级提高到副处级,学校每学期学费从350元提高到850元,招生的时候可以优先选择好生源。”安徽一所中学的校长说,“示范高中”的金字招牌关系到名气、收入和政绩,因此学校和市县教育系统的领导都积极性高涨,一些人通过各种渠道千方百计找关系,送钱只是手段之一。
多一个招生指标就能多招一个学生,就意味着一笔学费等收入。在高等教育资源仍相对稀缺的背景下,不少社会资本“把学校当企业、把教育当生意”,为升本科、多招生大肆行贿。
据办案机关审查,安徽文达集团相关负责人,为旗下的安徽文达信息技术职业学院升本科、搞计划,先后8次向杨德林行贿3.2万元,6次向袁文行贿15.9万元。
“升本”后的文达信息工程学院,成为文达集团的“现金牛”。2015年,文达集团因负债近20亿元导致旗下多个园林、培训、互联网企业倒闭或停办,文达学院每年的巨额学费成为偿债的筹码。
“我本来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可是随着职务的升迁、手中权力的增大,朋友圈发生了变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始围绕在身边。”作为受贿官员之一,袁文介绍自己贪腐的起点,说随着恭维奉承的人增多,“开始飘飘然,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觉得吃点、喝点、拿点没什么”。
党的十八大之后,随着反腐败工作力度持续加大,袁文自述“很害怕”,想就此断了受贿行为,但仍不断有“关系好”的学校领导来行贿,而她已被这种“权钱交易”的关系网所“裹挟”,难以自拔。“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抹去曾经犯下的过错,心里就非常绝望。这世上有很多事一旦开了头就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