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案子一天未破,这种担忧就一直存在。
这7年当中,家中的家电家具都没有带走,每隔半个月,会来一趟家里,拿着需要穿的衣服,立刻就跑,一分钟都不敢久呆。
每次来拿衣服,绝对不敢一个人。都是一家人集体行动,拿着各自的衣服,再走。
即使7年之后,再搬回来住,仍旧会觉得有一丝阴森。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花一笔昂贵的费用,换上一扇结实的防盗门。在此之前,用的是铁皮门,看起来厚实,其实一踹就坏。
因为就在一栋楼的缘故,很长一段时间,李家的门总是有很多陌生人敲,有的是警察,有的是记者,还有的是看热闹的其他人。久而久之,李姓人家觉得麻烦,就决定不再给陌生人开门,必须是有保卫科的人带,才开门。
和李家一样,418大院很多居民都出去避了一段时间。
冯玉桦就是其中一个,她当时在418医院门诊部当医生,把自己此前没有休过的假全休了,累积下来有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回到龙里老家“躲起”。
即使一个月之后,她回来了,也必须要亲戚送到家门口,方才敢进屋。即使大门检查了几遍,反锁了又反锁,但冯玉桦还是害怕得整夜睡不着。
她就起来看电视,一直看到天亮。
那几个月,一直都是这样持续着,晚上睡不着,白天上班打瞌睡。干什么事情都没有状态。
惨案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
冯玉桦是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住进来的。
每年的中元节,冯玉桦都会记着给这四位老邻居烧纸钱。她不清楚别的邻居们是否也是这样做,但她坚持这样,一半是怀念,另一半是害怕。
事实上,冯玉桦在退休之前,是一名医生。她曾经遇到很多没抢救过来的病人,也见过很多遗体,“甚至让我给死人穿衣服都可以。”冯玉桦说,但她确实害怕这起灭门案。
虽然已经过去18年。
越来越多的老邻居们离开了418大院。
他们陆续退休,有的跟着儿女去大城市居住,有的纯粹就是为了逃离这个地方。
最受影响的,是距离501号房最近的三栋楼房居民。
原先总共30户居民全部住满,如今算来,经历过这个案件的老住户们,仍旧住在这里的不超过10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