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伯翱:这些问题在周恩来、在我父亲万里等人身上绝对不可能发生,不但不可能发生,而且绝对是“朝里有人做官难”。周恩来压邓妈妈,我父亲压他的亲妹妹和压我母亲,都是很厉害的。现在利用“朝里有人好做官”这种现象占便宜的人,还得吃亏。比如令计划,利用职权谋取私利一定会翻船。
有些老共产党员的故事是很动人的。比如陈云喜欢苏州评弹,最好的朋友荣毅仁送他一部盒式录音机,陈云又把礼物退回去了。徐向前去钓鱼,有人听说徐向前来了准备了一大桌酒席,徐知道后绕开酒席去吃了山西刀削面。这叫罢宴。
陈云说过:“执政党的党风问题是有关党的生死存亡的问题。”现在看来确实是。在资本主义社会贪腐也是不允许的,美国不允许贪污,香港走的资本主义道路,但他们能贪污么?香港前财政司司长梁锦松就因为在加车税政策前买车,有避税嫌疑,最后只能引咎辞职。
说句实话,万老的保险箱里真没有什么港币、美元、英镑之类的,资产充其量一百万之内吧,我也没敢打听,我就打算不要了。我一说这数字,好几位大将的子女,比如黄克诚、罗瑞卿的子女们很惊讶,说:“你家这么多钱啊!”我只能说“我爸爸比你爸爸多活多少年啊”。黄克诚的子女说家里最多十几万,罗瑞卿子女说只有四万。
在我父亲的葬礼上,好几位大将的子女都是骑自行车去的,例如陈赓的儿子陈知建少将等。老一代革命家的子女都很淡然,我问他们怎么骑自行车过来了,他们就说,离得近就自己过来了,骑车也方便。
推行农村改革,万里也考虑过可能会被罢官、被打击
澎湃新闻:您之前在受访时说,万里有最惊心动魄的两段经历,一次是在铁道部,另一次在安徽,还说可以作为您写作的题材。是怎样的惊心动魄的经历?
万伯翱:在铁道部那会,当时“文革”已经9年了,(人人)都厌倦了。原来火车是绝对不正点,“社会主义火车人人坐”,人人都可以坐,尤其是慢车,有的人抱一只鸡、抱一只羊就上车了,红卫兵串联也不买票就上车了。
我父亲当铁道部长,是在9年以后官复原职,他想要有作为,有很多蓝图。他当时提出的论点现在铁道部门还在用:安全正点、四通八达、多装快跑。他当时也提出了半军事化管理,要求制服着装等等。
邓小平找他谈话,“什么时候把铁路搞通啊?”“得两三年吧。”“不行!”后来我父亲用了一年,就把全国的所有铁路搞通,火车完全正点。这就是有本事的人。他很久没有工作了,到铁道部以后工作十分忙碌,春节也在火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