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下午,长沙库爱餐厅3楼的一扇木门背后,圆桌边的15个座位陆续坐满了人。有在校大学生、年过半百的工人,还有成家生子的“直男”。他们都是孙文麟从网上招募到的志愿者,共同参与两天后婚礼的筹备。
这是一场效率颇高的临时会议。两个半小时内,会场布置、婚礼流程、背景音乐等诸多细节被一一敲定。有人提议在婚礼后增设现场相亲环节,被以“不好掌控”的理由否决。还有人问,有没有“嘭地一下”喷彩带的东西,免费提供服务的婚庆公司负责人急得直拍桌子:“我又不是哆啦A梦,我怎么能什么都有?”
白净纤瘦的孙文麟坐在靠里面的位置,听着这些大多与他初次见面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多数时间在安静地抽烟和嚼槟榔。
在烟雾缭绕的桌边,逐渐成型的不仅是他的婚礼,也是“100场同志婚礼”项目启动仪式。这个项目是败诉之后,孙文麟和几个朋友想出来的。他还将征募99对同性恋伴侣,为他们公开举办婚礼。
他在12岁时就发觉自己喜欢同性,3年后,中国官方才首次向世界公布有关男性同性恋人数数据。卫生部门估算,中国有500万至1000万名男性同性恋者。
26岁时,他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爱人——比他大10岁的保安胡明亮。在他寻求真爱的这些年里,世界上陆续认可同性婚姻已有20个国家。
“我就是想让同志伴侣以办婚礼的方式来提高能见度。”孙文麟说,“让大家不能再说这个国家没有同性恋人群的存在,不能再说同性恋没有结婚的诉求。”
在遇到胡明亮之前,孙文麟从未想过结婚。自小父母离异、跟时常吵架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他,长期是一名单身主义者,直到“一见钟情”。
他们很快就同居了。胡明亮性格温和,对孙文麟十分体贴包容。“志趣相投”的他们还曾经一同经营茶馆,组织沙龙。孙文麟觉得,有胡明亮在身边,自己更加有力量面对一切。他们的“同志爱情”有一分“革命情谊”。
相爱半年后,两人有了成家的愿望。“你要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成为家人,你只能通过结婚这种方式。”孙文麟打趣说,“我们又不能互相收养。”
虽然结婚证只是一张纸,在面对生老病死的时刻,他们可以用那张纸来证明互为爱人而非陌生人,从而有权利在对方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婚姻还涉及财产继承、购房补贴等一些现实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