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层老乡介绍的关系,母亲放心让刘峰带着依山走了。刘峰直接把依山带回家。刘的父母舍不得钱,没同意上医院。几个月后,刘峰心里过意不去,瞒着父母,偷偷带依山去了医院。医生说时间太长,不可能治好,建议安一对狗眼。依山听说狗眼时间一长会萎缩,不想遭罪,没要。
依山想跟着刘峰回家好好过日子。但她对刘峰越来越失望,“白天睡觉,晚上就通宵打牌,还靠父母养活,人太懒。”她萌生了回家的想法,却在此时有了女儿思思(化名)。
依山借着躲计划生育,让刘峰送她和思思回娘家。从此,跟刘峰断了来往。
赵永德听说依山回家,又往母亲家跑。此时,哥哥已经讨了第二任老婆。依山在房里,经常听见他们碎言碎语,觉得她白吃白喝,不该留在家里。母亲反对,哥哥跑到厨房,举着菜刀,嚷着要砍死她。
依山一气之下答应了赵永德。嫁给赵永德第二年,哥哥骑摩托车掉进山沟摔死。
姐姐回家奔丧,邻居跟她说,幸亏嫁出去早,要不然也得遭殃。“就说我们家运不好,应该去找人算算。”姐姐说,依山在监狱里找人算过。
但依山否认算过命。“算了命,觉得不好就老想它,我平时就不爱操心,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依山说,“想得简单一点不会这么累,有时候想那些复杂的晚上都休息不好,我反正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小时候就没有思想。”
杀夫
哥哥蒙面,拿着匕首,从门外翻进依山房间,要杀她。她只能看见哥哥露出两个眼镜框,其余一片模糊。
后来蒙面人又成了赵永德。他拿刀把依山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往下割,她似痛未痛。最后,身上的肉割完了,一滴血没流。依山使劲喊,把自己喊醒了。
2006年,依山住在山上,做了三回这样的梦。
她还经常梦见鬼。她和思思在房间睡觉,来了个白衣飘飘的鬼,长长的牙齿,大大的眼睛,嘴唇红得像血,跟僵尸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她跑过去,看到思思眼睛流着黑色的水。她吓得哇哇大哭。在2006年以前,她从来不做梦。
赵永德家与依山家隔着一座大山。如果走得快,要4小时翻越大山。从公路走,得转两次大巴车,不算等车时间,得6个小时。赵永德家坐落在半山腰,从化家岭村往背后山上方向,沿30公分宽的山石路走一个小时,上一个十米左右的直坡,才能看到一间被林荫遮住的土坯房。赵永德的坟就在边上。虽然同属化家岭村,但这里被人称为山上。因为这里只有无穷无尽的鸟鸣和偶尔的狗叫,尽管也曾住过5户人家,但都相距甚远,最近的两户间也至少有一百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