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消息是曹家断然不能接受的。给依山家的彩礼钱,是曹洪平在温州一家采石厂工作多年才攒下的。谣言正好击中这个平日省吃俭用的年轻人的担忧。他当初反对依山外出打工,是怕她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后,不愿再安心跟他呆在小村。

谣言
母亲听到的传言版本更不堪入耳——“嫁这个又嫁那个,一根骨头要打几只狗。”这个一字不识的农家妇女,从小就教育女儿守妇德。她当初就反对女儿外出:“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出远门,留在家里给丈夫生儿育女。”
依山把6套崭新的衣服塞满一只黑色皮箱,委屈地回家了。尽管她想逃离村庄,但传统儒家妇道的束缚让她没得选择——“我男朋友不让我去我硬要去的话,他可能对我不好,也害怕他对我家里咋样。他有点小心眼,想不开事情。”
就像依山说的,如果不回村,她“在广州随便找一个都比曹洪平强”。可她最终还是选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事后村里人又说她傻,“如果去(广州)的话可能就逃过一劫。”
两家坐下来商量婚事。曹家想着婚事拖着夜长梦多,越快结越好。母亲心疼女儿,依山不满20岁,让曹家再等一年。没两天,曹家回话说,他们可以打通关系把结婚证办下来。
依山想再出去工作一年,挣钱弄点像样的嫁妆,风风光光把自己嫁过去,也算是给父母挣面子。“静悄悄地嫁过去,谁都看不起你。”她说。
曹家认为依山拖延时间只是想悔婚。此前,曹洪平订过一门亲事,后来因为女方打胎失去生育能力而退婚。曹洪平不能忍受又一次婚变。
挖眼事发一个月前,曹母到依山家串门,当着她和儿子的面,讲了个故事:跟曹家同一个村庄,一男一女订婚3年没结婚,最后男孩把女孩的鼻子咬掉,五官毁后,女孩再也没嫁出去。
依山想,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咱也不是说不愿意嫁。”曹家再次到依家催婚,被拒。两天后,事发。
盲人的世界
依山要去延安。奇利通过盲人手机在网上找了一份盲人按摩的工作,一小时24块钱。依山在监狱学会盲人按摩。
要赶早班车到西安。依山摸到洗漱池,熟练地把牙膏涂在舌头上,再把牙刷伸过去沾着刷牙。这是她致盲后学会的生活小技巧。她从来不用盲杖,觉得拿在手上是累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