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的茶山苍翠。一排排齐腰的茶树,像等待检阅的绿色方队,露水伏在新嫩的叶子上,在晨光的映照下,有那么一瞬间,闪耀着血红的色泽。
依山到时,茶山上已经有人。在村里,依山是采茶能手。她家没有茶园,都是村里头的,采完后按称重给工钱。“那时候很便宜,才1块2一斤,别人一天只能采3块钱,我能采到5块钱。”依山说。
曹洪平起床直奔依山房间,得知她上山采茶,跟了过去。时间已是上午9时许,太阳晃得人眼花。他见到依山,第一句话就说,“我来帮你采茶叶。”
采一
点点
后,依山发现曹洪平根本不会采茶。她让他回去。
“家里好大一堆衣服,你回去给洗了。”曹洪平想依山跟他一块回家。
“我又不是你们家丫鬟,我家里的衣服我都不想洗。”
“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是你未婚妻,但我又还没嫁给你。”

被未婚夫挖眼
吵了几句,太阳很大,晒得依山浑身没劲。她找了个阴凉处蹲着避阳,曹洪平跟过去,在她身后一两米远的地方蹲下。
依山感觉突然有人扑过来掐她脖子,她倒在斜坡上,怎么也喊不出声。依山用手去翻曹洪平的手,翻不动,身体慢慢软下去。“那时候我想反抗,反抗不了,那一瞬间觉得他要把我弄死。”
曹洪平骑着依山,双脚扎在她身上,腾出掐脖子的手,抠掉她的眼睛。尽管在几十米开外,就能见到采茶人,但依山的喊叫最终被巨大的苍穹吞没。
依山没有昏迷,眼眶不停往外涌血,脸和头皮全木了。她伸手摸脸,从眼眶里拉出来的筋全部搭在脸上,痛得她下意识把手缩回去。
曹洪平用随身带的钥匙割断眼球上的连筋,将眼球放进口袋。他起身狠狠踢了依山一脚,顺着一片树林下山。走到山脚,他冲着依家喊。依山的母亲应声后,曹洪平让她赶紧上山去看看,“依山可能下不来了。”
母亲疯了似的往山上跑,她以为女儿“摔了个很重的跤”。母亲吓傻了,哭得不行,依山身上全是血水,脸肿得跟球一样。听到母亲声音后,依山尝试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依山趴在母亲背上,听见她的身体在发抖。“我妈那时才四十多岁,平时力气很大的,那天就背不动我了,但害怕不送我去医院我就死了,背着我摔了好几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