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萨满的“传说”和“力量”? 中国社会科学院萨满文化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孟慧英曾在接受《南方人物周刊》采访时表示,“研究萨满教,要首先打破思想上的禁锢。我们不去探讨真假、不探讨好坏。”
这位长期研究萨满文化的学者在她的论文《中国北方民族萨满教》中写道:萨满教起源上的重要特点是与人类最初血缘组织的密切结合。在萨满教发展中,它的信仰组织和社会组织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也相互重合。
小时候接触少,关鑫听不懂外婆,只觉得她话很少。这几年,他们一起去漠河、塔河、呼玛等地,他开始慢慢懂得外婆。
从一个遥远孤独的背影,关扣尼变得形象生动起来。平时就是个普通人,生活上丢三落四,有时候忘记带钱,有时候忘记带钥匙。“但她是一个睿智的人”,关鑫说。
今年春天,黑龙江呼玛河段举行祭祀。族人为关扣尼穿萨满服、戴萨满帽,随着敲击鼓声,他们宰割狍子、鱼肉等祭品,并行叩拜之礼祈求河神保佑。
“现在都是表演了”,关扣尼说,自2000年孟金福过世后,就再没“二神”能听得懂神语了。

白银纳乡综合文化站收藏的萨满神灵
萨满远去
7月19日,记者问关扣尼:“您能占卜吗?”
“不能。”关扣尼说。
“能看病吗?”记者再问。
“不看。”关扣尼说。
“还会找传承人吗?”记者问。
“不找了。”关扣尼说,“顺其自然吧。”
“你没有威力,你不能治病,有什么意义?”孟淑卿觉得,如今萨满已毫无意义,天上到处都在放鞭炮,萨满不能和神灵沟通,“完蛋了”。
孟淑卿的母亲也是萨满,据说她能把铁刀吞到肚子里,三天后才能吐出来。 “这些对咱们来说,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关金芬对记者说。
在学者孟慧英看来,传统血缘社会体制的分化瓦解,伦理与理性在社会生活中作用的不断增强,以及科学教育的普及,无论在社会机制上,还是在思想基础上,都决定了萨满教衰落的必然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