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中旬,孟淑贤从俄罗斯回来,带回了一位俄罗斯鄂伦春朋友。70岁的娜佳居住圣彼得堡,和孟淑贤认识有二十多年,这次因面瘫而来哈尔滨治病。
躺在病床上的娜佳,皮肤很白,身形偏胖,和孟淑贤用鄂伦春语对话。
“俄罗斯鄂伦春人的老萨满去年过世了”,娜佳说,因为一直居住城市,她没见过萨满跳神,但她知道老萨满过世后,也有一些懂的“小萨满”,却没有人真正接受萨满了。
年轻的鄂伦春人对萨满没什么概念。白银纳村书记葛海成的女儿葛聪颖,两年前从哈尔滨旅游学校毕业后回到家里,如今26岁的她正等待着和一同族少年结婚。
她不愿去外地生活,因为气候等各种不习惯,但她常随村里艺术团去外地表演。
呼玛县白银纳乡鄂伦春民间艺术团,成立于2006年,由当时在红十字会工作的关金芳主持。如今它已成为家乡的一张名片,到各地表演鄂伦春萨满文化,展示鄂伦春过去生活……并多次收获荣誉而归。呼玛县宣传部周长平说:“这个是民间艺术团,政府对他们挺支持。”
葛聪颖外出表演期间,听关金芳讲起过萨满,但她并没有真正见过萨满跳神,“现在都不整萨满了”,她说。
白银纳乡距离呼玛县城116公里,乡里有两千多人,其中鄂伦春族有两百多人。邻近的十八站乡有五千多人,鄂伦春族有五百多人。两个乡的鄂伦春人占全国鄂伦春人口总数的10%左右。
这些鄂伦春人已下山定居63年,相信神灵的日子早已离他们远去,白银纳村书记葛海成觉得萨满是一种迷信,村里43岁的孟海涛甚至不知道,他家五十米远处还有一个老萨满。
纪录片导演顾桃至今还记得,当年他到白银纳拍纪录片时,跟着几位老人一起上山,去了他们从前採野果、狩猎的地方。那里是他们的森林,有从前的生活方式。在山上的时候,有一个老人突然说:“我们在山上,我们不感冒了,我们不咳嗽了,我们的病好了。”
鄂伦春相信万物有灵,他们子子孙孙繁衍生息,曾全靠萨满神的庇佑。如今随着生活习俗的改变,萨满变成了一种鄂伦春民俗,成为远去的狩猎文化精神象征。
“现在只能这样做,也只能这样认识。”孟淑贤说,人还是要相信科学的,尊重宗教存在的一个过程。
呼玛县民族宗教事务局葛春英说:“萨满就是少数民族的宗教信仰,它就是自己的一个民俗文化。”2010年6月,黑龙江省文化厅授予关扣尼第二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称号。
63年过去了,山林中的萨满时代让关扣尼老人很是怀念,但在医学发达的今天,她笑眯眯地说:“有病去医院看更好。”

黑龙江省文化厅给关扣尼颁发的证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