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胡说八道,之所以把焦师傅安排在土庄,是想到他德高望重,土地承载万物,好点的寓意给他,并不为过。”肖江虹说自己不久会有一本叫《无双镇》的小说,不过,说的不再是匠人,而是聚焦镇里一群知识分子命运的故事了。
肖江虹善写死亡,“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唯送死可以当大事”,死法是活法的一种投射。他遗憾的是,小说和生活中很多人的死法,都太没有尊严。和生死相比,一项技艺的失传,又有点微不足道了。
这正如《倚天屠龙记》中张三丰在被暗算后,开始也担心武当武术后继无人,但逐渐悟到“但教行事无愧于天地,何必管他太极拳剑能不能传,武当派能不能存”时,明显又高了一个层次。而肖江虹在学生时期爱读武侠小说,但现在也几乎不读了。
在《蛊镇》里,原始的“蛊”其实正是一剂民间的药,维系着农村的人、情、事。而无双镇的唢呐则代表着乡村世界一整套的礼俗文化和生活方式,红白喜事上的电吉他和架子鼓,冲击的不只是唢呐匠的活计,更是对无双镇礼俗秩序的重槌。
“任何东西,只要进入高度仪式化,其实就是离死亡不远的时候。”肖江虹摁灭一只烟头,再次说出这句话,“不接地气的东西,是生存不下来的。昆曲为什么曲高和寡,川剧、越剧生存困难,却能薪火相传,因为它能融入老百姓的生活。像我正在创作的一部小说《傩面》里面的傩戏,也是和那个地方人的生老病死息息相连的。”
要匠心,不要匠气
在熟悉肖江虹的人眼里,把生活变成故事,正是这位年轻的贵阳市作协主席的看家本领。
准确地说,肖江虹如今是个副处级干部,但他最不喜欢别人提到他这层身份。在贵州的作家圈中,有人说他性格太直,讲话不留情面,容易得罪人;有人希望他登高一呼,把贵州文学带到一个新高度;还有人说他是个有些义气的人,看见不平的事情总要管一管。但肖江虹说,他只是想多写点好作品。
《百鸟朝凤》里的焦师傅喝醉时给游天鸣道出过唢呐的真谛——“唢呐是吹给自己听的”,肖江虹的创作既不同于“70后”专注于私人经验的自发性写作,也迥异于“80后”在商业化意识驱动下的喧哗叙事。
肖江虹直言:“我写我的,为什么要讨别人的好?”索良柱则称,肖江虹不愿讨巧的设计一个故事,而是更愿意把精力放在文字本身上。这是作家的一条正路,虽然这并不容易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