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报训队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为了防止造反派抢枪,晚上睡觉不许脱衣服,有时半夜哨音响起,全队紧急集合到东门外师弹药库。那时与群众接触的原则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枪不能被抢走。大家手挽手排成数道人墙,堵住库房防爆墙的门,反复演练呼喊“要文斗,不要武斗”。这时会看到几百米外师家属院附近,从市区开来的造反派汽车的灯光,好在都是有惊无险。
你或许坐过驰骋在五里铺营房和火车站之间,大家戏称为“驴尔加”的小驴车;你一定记得干部的手枪就挂在他们自己的床头;你不会忘记那没吃够的忆苦饭;你一定知道为什么每年3月8日是保密教育日;你一定能想起,有时建军节前夕,一群不相识的大妈大嫂上午到连队帮我们拆洗被褥,下午又来帮我们把被褥缝好;我们曾一起伐树,那是为了换取树根的所有权,为连队添置一台波兰产的24寸黑白电视机……。
那时的连队住地或者逸闻趣事都会在脑海里留下印迹。如果你在五里铺营房住过,一定记得连队宿舍前那枝头挂满果实的果树,还有伙房门前的葡萄架,记得营房东面郭村那位叫张秋菊的大嫂(当年我师医院为张摘除巨大肿瘤,中央军委命名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先进卫生科”称号);如果你在韩村路营房当过兵,就不会忘记楼房北侧的那片核桃林,或许还尝过硅厂的冰水,或许曾用过师招待所的餐具;如果你属于青年路营房的一员,一定会想起那位赶着驴车送豆腐的“龟田”,一位见到穿“四个兜的”一律叫连长,见到“两个兜的”一律叫班长,自称给日本鬼子、国军和解放军都送过豆腐的老汉;十年后,当连队再次返回韩村路营房时,门前新修的七一路,让我们与师部隔路相望了。
那是一个忠实履行军人使命的年代。部队在机动时保持不间断的通信联络,是改装摩托化后的新课题,大家在运动中的解放车上练习收报;我军模仿苏军的发报用力在动中发报时体现出了优势;把发电机固定在车头前;不断地为修理所改进天线提供数据、提出建议。
为了满足在国道和山路、平原和山区不同条件下,全师多路机动通信保障的需要,也为了给全军摩托化部队机动通信探索经验,实验和训练最多的路线,一路走满城,经神星、西山北、塘湖,另一路走107国道,经高碑店、涞水,两路在易县县城见面后,各自按原路线返回继续训练,单程近百公里,每天一个往返,训练的难度和强度可以想见。
高度的使命感、科学探索和刻苦拼搏的精神,使连队机动通信水平走在了全军前列。1975年春天,军区在我师召开机动通信工作现场经验交流会,与会代表分两路轮流登车观摩了实际演练,给予极高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