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装,标志着我军无线电通信装备,从模仿美苏第一代电子管装备,向以半导体器材为主的第二代装备的过渡。150瓦电台车由载重车变为乘用车,新15瓦和两瓦电台。分别被称为“小八一”和“硅两瓦”。但250瓦单边带电台还是电子管式的,发射机有一人高,宽度将近1米;收信和电源部分在一起,体积也小不了多少。那一年我入伍,当年秋天连队换装完毕,到八十年代初我离开,连队编制和装备没有大的变化。
传递莫尔斯电码的特殊连队
我在无线连那段时间,是连队干部人数最多,官兵比例和义务兵超期服役比例最高,人员超编最严重的时期。全连69人的编制,实有人数常年保持在100人左右。除此之外,还超编一个主要为无线连培养新报务员的报务训练队,虽然每年只有半年时间的培训任务,但队部配备相对固定的工作人员,有专门的课堂和生活设施。连队干部编制最多时29人,其中250瓦单边带电台编制8人,只有司机和电工两个人是战士,台长、报务主任和4名报务员均为干部编制。这样的官兵比例,以及几乎是为一个连队常年超编一个训练机构,在当时陆军连队中绝无仅有。战士中超期服役的比例很高,“连队兵王”崔继岭以义务兵的身份,兢兢业业地工作了整整十年。
上述情况说明了无线电报通信的重要性,也是报务员难培养不易保留情况的真实反映。因此,这个因莫尔斯电码而结缘的群体,既具备人民解放军普通连队的共性,也有许多她自己鲜明的个性。
那时的战友情深让你终生难忘。我入伍在一台,当时新兵的褥子和军大衣部分是旧品,已经是当兵第五年的司机房文玉,当天就把我的旧褥子拆洗了,把大衣缺的扣子补好,晚上把他的褥子让给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报训队毕业分到五台,一个月后,因为胃痛要去104医院检查,姜八龙,一位比我大15岁的朝鲜族老台长,用自行车把我从五里铺营房一直带到医院。盛夏的七月,近三十公里的路程啊!我好像连句“谢谢”都没说。
后来在部队工作的日子,只要有机会我就把这些故事讲给新兵班长们听,渐渐感觉到听故事的人觉得我真的是在讲故事,但我还是执着的讲着,因为很大程度上是讲给自己听的,述说的是对老班长的思念之情,直到离开部队。
那时的工作和生活有着深深地时代印记。当兵第一年,有时早操集合后,值班员宣布,昨天晚上连队的军马跑了,通常会派出两拨人出北大门找马,西路沿着辛章屯村向西辛章村,东路向汤村方向寻找。当时还处在文革时期,尽管周围村庄许多群众与部队不是一派,但善良的老乡们会告诉你军马的行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