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英方提出递交国书一项,只是按照西方的国际法惯例行事,当满清政府提出见皇帝需要磕头时,被他们以国家之间一律平等的理由加以拒绝。他们反而怀疑皇帝拒不接受国书里面包藏着巨大的阴谋,更加坚持要亲递国书。
当咸丰帝接到英方拒不磕头的奏报之后,忍无可忍,无处可退,立即作出开战的决定。对于导致通州谈判破裂的直接原因“亲递国书”一项,直到战后,满清政府才明白过来,这只是西方各国的通常做法,并没有特别要为难皇帝的意思,而且英法联军虽然在谈判中坚持要亲递国书,却并没有打算为此事开战。双方背后都没有阴谋。
如此看来,这场战争的真正原因就是奉行“磕头外交”的满清政府与奉行国际惯例的英法两国在国与国之间行为方式上的冲突,这两种行为方式又根植于“天下一统”和“国家平等”这两套在当时绝不相容的观念之中。在它们的后面,则是由不同文明所构成的知识背景。
通州谈判破裂之后,按照事先的部署,清政府当场拘禁了以巴夏礼为首的英法谈判使团共39人,押送北京,以“叛逆罪”投入大牢。给巴夏礼等人定下的罪名,再好不过地说明了满清王朝所坚持的“天下一统”观念之荒谬。
他们仍然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是满清王朝的属国,因此,英法联军对中国的进攻并没有被看成是侵略、入侵或是战争,而是被当作“叛乱”;满清政府对英法开战则被理直气壮地宣布为“剿夷”、“讨逆”。
杀害公使激怒英法
通州谈判全面破裂后,9月18日,僧格林沁根据咸丰皇帝将英方谈判代表巴夏礼“羁留在通(州),勿令折回以杜奸计”的旨意,捉拿了正在返回路上的巴夏礼等一行39人,其中英国人26名,法国人13名,送往北京,分别囚禁各处。扣留谈判代表及其随行人员,外交史上罕见。监禁期间,这些人被百般拷打,肆意凌辱,其中包括《泰晤士报》记者鲍尔比。
《泰晤士报》记者鲍尔比被关在圆明园,双手被捆,整日下跪,3天水米未进,手腕处被皮绳勒得生出蛆虫。第4天死去,尸体在牢房里放置3天,后被扔到野地里,让野狗吃了;安德森中尉,手脚被勒得生出了蛆虫,他看着手上的蛆虫满身蔓延,精神错乱,大叫3天死去;一位法国犯人,蛆虫进了他的嘴巴、耳朵、鼻子,也疯了……一个幸存者居然还在狱中数蛆,一天可繁殖1000只蛆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