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另外7名侦察兵深入到黄百韬兵团驻地。”徐法全记得,在这次侦察中,4名战友成了俘虏,被黄百韬处决了。“后来在碾庄圩,我还看到了战友们的尸体。”老人悲伤不已。
当王泽浚的44军从东海之滨赶到新安镇时,已是2天之后了。11月9日,黄百韬渡过运河,但他不等待后卫的2个团过河,慌忙炸毁铁桥,破坏船只,企图阻止追击中的解放军。
这天晚上,当黄百韬率领4个军到达碾庄圩地区时,他认为危险已经过去,竟下令部队整顿1天。
“这延误的向徐州撤离的3天,是致命的。”王楚英说。
此时,人民解放军各路大军已悄悄向黄百韬兵团形成合围之势。
“我们山东兵团越过不老河南下,迅速攻占了徐州以东的大许家、曹八集等地区,切断了黄百韬兵团逃向徐州的退路。”南京军区司令部离休干部徐法全回忆。
这一步棋,极为关键。“我们抢渡运河,紧追、猛攻黄百韬兵团。”83岁的老兵黄浩,时任华东野战军第4纵队10师30团3营副营长。
“活捉黄百韬,全歼黄兵团!”王辅一记得,华野还发出了《全歼黄百韬兵团的政治动员令》,号召全军“克服疲劳,克服困难,不为小敌迷惑,不为河流所阻,坚决实行敌人跑到哪里,我追到哪里,直至将其歼灭为止”。
“到11月11日,我们华野就把黄百韬兵团4个军合围在以碾庄圩为中心,南北3公里、东西6公里的区域内。”几天前,年轻的秦叔谨因出色的工作表现,被粟裕任命为华东野战军司令部作战股股长。
位于陇海路以北,运河以西的碾庄圩,四周有一群大小不等的村落。为防洪水泛滥,每个村庄都筑起高出地面2至3米的高台,台子与台子之间多洼地、水塘。大的村落还有很深的环形水壕,村落之外为平坦开阔地。
“这种地形,易守难攻。”秦叔谨说。
“黄百韬被围,蒋介石震惊。”王楚英回忆,他急令邱清泉、李弥两兵团前去解围,“然而,这些人都被解放军牵制住了,难以分身。”“黄百韬尽管被我们包了‘饺子’,但要很快歼灭他,并不容易。”88岁的秦镜,时任华东野战军第4纵队12师34团团长。
早年从北洋军阀李纯的传令兵起家的黄百韬,虽非蒋介石的黄埔嫡系,但在国民党军队诸将领中,还算是有一定作战能力的。
黄百韬是国民党军队中唯一非黄埔系而当上兵团司令的。他矢志为蒋介石尽忠效命,反共异常坚决。皖南事变中,他生俘了新四军军长叶挺。
5个月之前的豫东战役中,黄百韬率部给华东野战军苏北兵团以很大杀伤。
“豫东战役之后,在一次国民党军事会议上,蒋介石曾亲自为黄百韬挂上青天白日勋章。”时任蒋介石一支嫡系部队52军副参谋长的王楚英回忆。“从那以后,黄百韬决心誓死为蒋介石卖命。”王楚英说。
“刚刚被包围的时候,黄百韬并没有慌乱。”82岁的秦基,时任华东野战军第1兵团第1纵队司令员叶飞的技术侦察参谋说道。
“黄百韬的电话虽然被我军切断了,但他仍用无线电指挥各军做好防御工作。”时任华东野战军司令部情报处参谋徐充回忆。
曾担任福州军区第3局副局长的徐充说:“黄百韬决心固守待援,寻找战机突出我们的包围圈,到徐州与刘峙、杜聿明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