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激素治疗,国内有经验的医院、医生很少,跨性别者缺乏医生的专业指导。
潘柏林告诉《中国慈善家》,国内的跨性别者医疗照护起步较晚,团队在对相关方案进行本土化的过程中作出了一些改变。比如前期的心理咨询服务,父母宣教的部分有必要加重。而关于激素治疗,国内有相关经验的医院、医生比较少,“寥寥无几,几乎没有”,跨性别者往往只能利用网络途径购买,缺乏医生的专业指导,安全性相对较低。
关于激素的副作用,潘柏林表示跨性别者只需定期到医院复诊,有状况及时处理,风险即可降到最低,“如果没有用激素的希望,内心焦虑、抑郁,引起的伤害可能远比激素的副作用要大”。
对于医生来说,对医疗纠纷的顾虑也是他们不愿为跨性别者开具激素的重要原因。跨性别者的父母可能会反对或者质疑医生的决定,导致医生“不太敢蹚这个水”。潘柏林就遇到过跨儿家长恐吓、投诉的状况。
邸晓兰则直言,国内缺乏相关的政策、指南,一旦医生开具激素后跨儿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医生可能就要负法律责任。
第11版《国际疾病分类》将于2022年生效。目前,跨性别者要做性别重置手术仍然需要去医院精神科开具“易性症”证明,条件包括有父母的知情同意书、单位或社区出具的证明、派出所开具的无犯罪证明等,并需要年满20岁。刘明辉的研究称,“这与《民法通则》规定的年满18岁即属于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成年人)相悖。要求提交‘无在案犯罪记录证明’的规定存在‘犯罪前科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