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建设中要基础设施,这些基础设施就要求有钢筋、水泥、平板玻璃等来建设,这正好能利用我们国内的富余产能。如果基础设施的规模比较小,可以将国内生产钢筋、水泥、平板玻璃运过去,如果建设规模比较大,当地有短缺,就可以直接投资,把生产能力转移过去,在当地生产,满足当地的需求,所以也是给我们开拓市场。
总的来讲,“一带一路”建设就是能够比较好地把中国市场跟国际市场联结在一起,能够比较好的中国的优势资源跟国际优势资源结合在一起,让每个地方都能够比较好的按照它的比较优势发展。
主持人:林教授,大家认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国的经济发展是奇迹,被总结为是后发追赶优势。那么随着新常态时期的经济增速的放缓,这个后发追赶优势会不会随着“一带一路”转移到那些经济上比我们落后的地区去?
林毅夫:这个转移跟新常态没有太大关系。比如说60年代的时候日本就把它的劳动密集型加工业转移到亚洲四条小龙,当时没有新常态。80年代的时候,亚洲四条小龙把它们的劳动密集型加工业转移到中国大陆来,也没有新常态。实际上这种产业结构的调整,是经济发展过程中伴随的现象。
因为经济发展的话,生活水平就会不断提高,生活水平要不断提高的前提是劳动力生产水平不断提高,劳动力生产水平要不断提高的话,一方面必须是现有的产业不断创新,二方面必须不断涌现新的附加价值更高的产业。然后呢,就可以把现在在附加价值比较低的产业的劳动力、资本、土地资源转移到附加价值比较高的产业上面去,而原来那些附加价值比较低的产业就可以转到海外去,去创造“第二春”。所以产业的转型升级从18世纪工业革命之后就一直这样的。
我们知道工业革命是英国开始,先是纺织业,劳动力密集,发展非常好,然后英国的工资水平不断提高,就不断进入到附加价值更高、技术水平更高、资本更密集的行业,比如机械行业像火车这样的。而劳动密集型的纺织业就往周边的国家像荷兰、比利时、法国转移,最后到了美国。
所以当时随着英国经济的发展,工资水平不断上升,产业升级以后,就逐渐把失掉比较优势的产业转移到其他国家去了。其他国家经济发展以后,又把这个产业转移到其他国家去。所以,一直地转移着。在经济发展好的时候,无非就是这个转移速度快一点,经济发展不好的时候,收入水平增长得比较慢,失掉比较优势的速度也会比较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