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案发生后,他们彻底灰了心。他妻子恐慌到达了极点,她几乎不能听到快艇的声音,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大哭,整晚失眠,“真的是怕完了”。他们又回了四川老家。
直到2012年9月, 昆明市中院对糯康集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绑架罪等罪名公开审理,朱安新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绑架案的细节。
此后枪声渐息,朱安新第二次回到湄公河,还参股买了一艘船,又做船东,又做船长。而他的儿子在泰国结婚生子。朱家期待着新生活的开始。
不道歉,不收船
五年过去了。从岸上可见,两船都已锈迹斑斑。“华平号”一层的弹孔痕迹清晰可见,“玉兴8号”二层露台的仙人掌长得鲜绿。
从关累港出发,经过200多公里的航行,中国商船会到达泰国清盛港码头,在此卸货,再运送泰国的货物回到中国。它是距离中国最近的泰国港口。
在港口的最前端,“玉兴8号”和“华平号”仍静静停着。五年过去了。从岸上可见,两船都已锈迹斑斑。“华平号”一层的弹孔痕迹清晰可见,“玉兴8号”二层露台的仙人掌长得鲜绿。
现在它们由泰国水警管理,不许任何人上船。泰国在船边上设立了“预防湄公河区域犯罪中心”,30多位警察在此工作。问及五年前的惨案,该中心的一位负责人说,“没有人知道真相是什么。”他告诉新京报记者,泰方希望中方能尽早把船运回国。
“玉兴8号”船主何熙伦证实了此事。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遇难者家属,他的哥哥何熙行、嫂嫂陈国英在惨案中遇难。他们来自四川宜宾。
以家族为单位行船,这是湄公河的特色。每艘船都是一个大家庭,有夫妻、父子、兄弟。人们在甲板上种上了花、养了鸟,有的还摆上了麻将桌,这个水上的“家”变得舒适、愉悦,有了乐趣。
但惨案迅速击垮了何家和其他受害者家庭。
出事后,何熙伦为这个案子终日奔波,妻子和他离了婚。哥嫂的女儿从大学退了学,一度抑郁,试图自杀,后来她选择在偏僻的地方工作、结婚生子,从不提起此事,何家也没过过清明节。家庭聚会时,一有人说漏嘴,家里的气氛马上就变了。
其他家庭的情况也相似。亲人遇害后,家属们离开了湄公河。“据我所知,有两家人都离开老家,去到陌生的城市,就是为了忘记这件事。”何熙伦说。
但何熙伦忘不掉。他是家属中最“执拗”的一个。为了要一句道歉,他坚持不愿把船开回国。“玉兴8号”是他借钱买的,才开了半年,没有收回本钱。事发后,他欠债一百多万,“饭都吃不起,我也不能把船卖掉。”如果可能,他希望把船建成博物馆,纪念他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