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在三楼看到上街的家长如此激动,声嘶力竭。我想:我所为何来?”
这是7月11日,郝金伦辞职演讲中的内容。
7月5日,涿鹿县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一是全面停止“三疑三探”模式教学改革。二是县委成立专门工作组深入到学校、教师、学生、家长之中进行调查研究,对当前存在的问题给予研究解决。
涿鹿县教科局一干部透露,改革被叫停后,郝金伦如常到单位上班,只是情绪低沉了很多。
自2013年8月从乡镇书记调任教科局,郝金伦在局长岗位上,即将满3年。
辞职后,新的局长很快到任,郝金伦称,“还没有下一步的打算”。他以“不好再多说什么”为由,婉拒了新京报记者的采访。他回复的短信“请老弟多理解”,后面跟了四个感叹号。
如果不是那篇广为流传的辞职演说,一个科级干部辞职带来的震动,只会局限在涿鹿县。
“自古多情伤离别,又那堪万千学子遭此意外!本人书剑飘零,正所谓英雄气短,长歌当哭。”
这位20年前“带着一卷行李和一本《红楼梦》,从渤海之滨只身来到燕山脚下”的官员,辞职演说中引用、化用了大量的古诗词,来抒发自己愤懑和不甘。
“辞职后,他已经离开涿鹿了。”涿鹿一位副科级干部说,“他可能感觉受到了背叛。”
“这样大张旗鼓的辞职,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上述副科级干部表示。涿鹿政界对郝金伦的辞职,多解读为,“一腔热血不被理解”后的“负气”之举。
“一腔热血”,指郝金伦力推“三疑三探”教学改革,是为了增强涿鹿的教育水平;“不被理解”指贯穿改革全过程的议论与反弹。
尽管辞职,郝金伦仍然为他力推的改革呐喊:“试看20年后的教育界,自主、合作、探究课堂必将大行其道。”
不仅是郝金伦,在当地许多教育界人士眼中,“三疑三探”确实符合教育改革的大趋势。一名中学教师说,“西峡的成绩说明,三疑三探确实是有效果的。”
“西峡一高今年一本人数是八百六十多人,几乎没有补习生,没有外县的学生,还有8个清华北大。”这是郝金伦辞职时所说的话。“三疑三探”模式发源地河南省西峡县的成绩给了他巨大的鼓舞和憧憬。
但教育改革从来都是敏感地带。“三疑三探”发明者、西峡一高原校长杨文普,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指出了教改的三大阻力:校长、教师和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