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边安家边勘查现场,展现在眼前的情景令人吃惊:铁路路基遭到严重破坏,有的地段路基下沉、开裂、冒浆;有的地段钢轨位移、扭曲、拉断;沿线有几十座桥梁不同程度地受到破坏。抢修的难度很大,任务很重。
可是部队下了死命令了,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因为铁路不通,物资运输就成问题,伤员也运不出去。我们当时负责抢修的是京山铁路段。指战员们为了唐山人民,为了铁道兵的荣誉,很快地按照抢修方案展开作业,冒酷暑,战高温,不怕苦,不怕累,晚上用马灯、手电筒抢险,做到昼夜奋战。工地上有的抢修路基,有的予制排轨,有的抢修大桥,各个工种分秒必争。抢修期间还时时发生余震,但是抢修始终没有停顿,时间太宝贵了。
连续超强度的作业,战士们一个个消瘦了,有的还负了伤,令人心痛,可是限时通车的命令不等人,不允许有丝毫的怠慢,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祖国需要我,我就要为祖国作贡献。
铁道兵戴忠德:许多战士、干部患了痢疾
铁道兵十一师比较靠近唐山的师,就是我们部队。我当时在师后勤部物资科任助理员。
8月1日早晨,我随参加抢修部队从滦平乘汽车前往唐山,进入唐山,我们看到的景象十分惨烈。先期到达的野战部队的战士们正在废墟堆里用双手搬开砖瓦、杂物,寻找有没有活着的人,并将一具具遇难的尸体挖出来,放到汽车上运到郊外掩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难闻的腥臭味。
唐山地震破坏性巨大,一路上我看到有的地段铁轨成了S形;有的地段路基垮塌、开裂;汉沽大桥8米粗的桥墩拦腰断裂……我知道,这次要比我在1962年参加鹰厦铁路线大禾岭段因暴雨引发的塌方抢修困难得多。
我们部队到达抢修地点后,我就前往师指挥所报到。我清楚地记得兵部郭副司令员对我师杜政委说:“这次抢修铁路任务,我是总指挥,你是副总指挥。我是在国务院几位副总理那里立过军令状的,如果10天内不能抢通铁路,我俩就准备上军事法庭!”可见首长们压力很大。从那时起,杜政委就在汉沽工地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旦发现问题就及时研究对策,采取果断措施,保证抢修顺利进行。我们铁道兵为了把河基清理出来,很多战士就直接泡在水里,有的连长在水里泡了二十多个小时。因为只有把河基弄好之后,才能搭枕木垛,铺架临时便桥。我们当时的设备没有现在这样先进。很多地方是一镐一镐挖出来,一炮一炮打出来的。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师指战员日夜奋战,终于在8月7日提前三天抢通京山铁路,首长们这才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