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园长不理解:办幼儿园为啥还要分新小区、老小区?孩子无论住在哪儿,不都得上幼儿园吗?目前北京幼教服务供不应求很突出,即使不考虑流动人员子女,现有的公办幼儿园加上社区配套园,无法满足市场需求。这个政策加剧了供需紧张,好多孩子都是一出生就要提交申请,排队等上两三年才能入园。
“我们园里有几个孩子家住得远,得坐1个多小时地铁赶过来。家长老问我,什么时候能去他家附近开分园?政府管好教学标准、食品质量、消防这些门槛就行了,为啥要限制幼儿园数量呢?”赵园长说,政策的门打不开,是民间投资的最大风险,叫人一直悬着心,有时做梦都会被吓醒——万一哪天政策收紧,幼儿园被取缔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岂不全白费?
不仅仅是办幼儿园,其他民办教育也面临着困惑。重庆新鸥鹏教育集团是一家发展20余年的民营教育机构,集团专升本办公室主任何大同说,一些政策不明朗,使许多民间资本对教育投入抱观望态度。比如,如何划分民办教育机构的“营利”和“非营利”性质,目前政策没有明确标准,民间资本难以确定投资方向。而且,对民办学校的管理也没细分,不同投资规模、不同学生数量、不同教学质量的民办学校都是一个政策标准,缺少激励和处罚机制。
优惠支持“礼包”不少,但民企享受不了
好政策往往看得见、吃不着。中央给了一瓶葡萄糖,“卡子”还控制在地方政府和部门手里,民营企业看到“葡萄糖水”,却不一定能输到养分
不少民营企业家反映,国家接连出台了好政策,但民企往往看得见、吃不着。
昆瑜锂业是一家高新科技企业,在行业处于领先地位。今年1月,公司获得国家专项建设基金项目,可以低息申请4700万元资金。作为一家民企,公司还须找到2家担保公司为企业担保,担保费率高达2.8%。
本以为一切准备就绪,不久就能拿到钱了。然而项目获批,贷款申请却没通过。银行说,现在锂电池产能过剩,风险太大不给贷。至今,昆瑜锂业的获批项目都没拿到资金。
“新能源汽车、化学医药、储能电池等很多新兴产业都要用到锂,金属锂业市场需求以每年25%的速度增长,怎么就产能过剩了?而且,我们在国内金属锂深加工行业是技术最领先的企业,银行能不能对行业、企业多些了解再下结论?”昆瑜总经理程飞愤愤不平。
即使申请到了资金,民企烦恼远未结束。今年1月,安碧捷高新技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到1.92亿元专项建设基金,前3个月用了800万元,剩下的1亿多元却砸在手里花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