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呢?胡守春说,在2009年之前,他不止一次听到来自周围村民的闲言碎语,“说实话,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农村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都会特别古板。”说到这里,胡守春垂下了头,“后来还是屈服了,毕竟我不是活我一个人,我得为我父亲着想,得考虑父亲的感受,父亲年龄越来越大了,我不能看着父亲带着遗憾走。”
“在我们农村,无后是很不光彩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父亲本来就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身后要没有儿子,别人真的会说我们家断子绝孙的。你想,这么狠的话说出来,就算我扛得住,我父亲扛得住吗?”那段时间,胡守春甚至偷偷带着妻子去医院做了手术,“当时已经想好再生一个的,但其实还是很担心以后再生了女孩咋办,幸好碰到一个朋友。”
按照胡守春的说法,他的那位女性朋友当时正好去医院产检,“几个人坐下聊天才知道,她是未婚生子,孩子是没法见光的,知道我们想要一个男孩后,经过几次协商后她答应生下孩子后直接交给我们带,就算是我们自己的儿子了。”
2009年,胡守春在替对方支付了住院生产费用及相关补偿费后,抱回家来一个“白胖小子”。
当地政府称主要原因还是群众法律意识淡薄
“都说养儿防老,我现在连儿子都没有,你让我老了怎么办?”56岁的童家兴说这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嘎嘣响,“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儿子,说没就没了。”
2005年,童家兴唯一的儿子重病去世,遭此打击后,他大病一场,“后来还是我亲弟弟看我可怜,才把他自己的孩子过继给我。”
据童家兴介绍,2007年,其弟媳在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后,随即将其中一个儿子“过继”给他。而整个“过继”仪式过程,则是在同村多位年长村民的共同见证下完成的。
记者此后在多次走访童坊镇部分临街店铺与村民后获知,当地人对于“花钱抱养孩子”或“兄弟之间过继孩子”等情况竟是大多表示了解且多持赞成态度,“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又没伤害到谁。”
按照时间推算,童家兴是在拥有“儿子”8年之后才被人举报,而胡守春则是在6年后的同一天遭人举报。事实上,在接受采访时,两人曾先后表示,当地的不少村民早在几年前就知晓他们“私下抱养”和“过继”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