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佳印象中,当地“私下抱养孩子”的现象由来已久。徐佳说他从小就听大人们说起过,“小的时候也就是听听而已”。后来,大学毕业返乡创业的徐佳,惊奇地发现“小时候听过的事情依旧存在”,“一开始觉得不能接受,后来我专门了解过这种情况,现在我表示接受并理解他们。”
“就比如未婚先孕的,因为各种原因孩子最终生了下来,这就面临着孩子怎么办和女方今后再婚的问题,在我们农村,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选择把孩子悄悄地送人,送去一个有条件抚养的家庭。”徐佳进一步解释,“送抱养”的事情在当地虽呈现出“半公开”的状态,但毕竟属于村民个人隐私,一般来说都由双方私底下完成,在秘而不宣的前提下,越少人知道越好,“退一步说,哪怕是后来人们都知道了,也绝对不会有人公开议论,因为大家都心照不宣,都能理解这事。”
徐佳关于当地人“私下抱养孩子”的说法得到了童坊镇童坊村村委会一名负责人的认可。此次“非法买卖孩子”一事因涉及该村,该负责人现已被停职检查。
没有儿子,别人会说我们家断子绝孙
“我叫胡守春,古月胡,遵纪守法的守,春天的春,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自从“非亲生”儿子被带走后,40岁的胡守春说他如今只愿意这样做自我介绍。这个自称性格固执的男人至今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上做错了什么,但在看到父亲为此下跪的那一刻,“那一瞬间,我真觉得自己挺可悲的,挺无力的感觉。”
胡守春是胡锋基唯一的儿子,这些年一直在童坊镇上经营洗车、电脑组装、室内装修等多种生意。其父胡锋基退休后,现在每月能领到2000多元的退休金,妻子在市里开美容店,月收入四五千元,而胡守春自己的生意“最少月入5000元”。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们一家人个个都有收入,日子过得挺不赖,记忆中从没因经济上的原因发愁过。
“可是农村里的事,有时候真的由不得你。”23岁那年,胡守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女儿,4年后,二女儿出生。按照当时的人口计生政策,胡守春的妻子选择做了节育手术。
在最开始的那些年里,胡守春很知足于拥有两个女儿的家庭生活,在那时的他看来,“两个女儿乖巧懂事,相比男孩子能让人省心不少”。
即便是现在,胡守春也从不认为自己以前的生活有何不妥,“两个女儿怎么了,不就是没有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