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合伙人”
在于莺看来,出来的医生们是抱团取暖的,也相互支持。“因为离开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
几天前,于莺接到一个电话,来自和她经历相似的一位医生。在于莺的感染下,对方也离开公立医院,开私人诊所。她曾嘱咐这位医生:“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一次,医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抱怨:“都是你啊,害苦了我们,现在才知道开办诊所这么不容易。”
确实不易,于莺也头疼,她的新诊所还面临着招人的难题。
尽管这些年从公立医院跳槽的医生时常闯入公众视野,但目前这个比例还是很小。于莺希望能够从中寻找到技术精湛、又有一点情怀的医生作为伙伴。
“但目前看来是有想法的人多,原地不动的人更多。”于莺说,“这是个奇怪的圈子,你对这个圈子抱怨,但也不愿意踏出一步。”
从安贞医院跳出的妇产科医生王虹,是于莺的现任同事。这位在公立医院工作长达20年的医生坦言:离开前也经过很长时间的挣扎。这份职业看起来体面而有尊严。
于莺的纠结来得少些:“公立三甲医院主治医生的身份,对我来说,正面看可能是一个光环,背后看是一个枷锁,紧箍咒。”
在于莺看来,出来的医生们是抱团取暖的,也相互支持。“因为离开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
“你需要什么样的医生?”
“把全科诊所看成有兴趣的项目,说得高点,是事业,大家有共同的理念。从头到尾参与。医者需要一点点信仰,对医疗品质、医疗服务这些问题的认同一定要达成三观一致。”于莺答道。
因为新诊所的开办,于莺忙碌异常。她闲暇时会想:假如没有微博,假如“超人于”不是幸运地在网上走红,假如她没有被赋予改革急先锋的角色,今天她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是远离公众视线,继续在协和急诊科做大夫?还是相夫教子,过着忙碌的生活?
“即便是没有微博,我的性格使然,还是会有这样的选择。”于莺说,“我希望能活得真实,活得真性情,挺好的。”
“实际上是在和自己较劲。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遍体鳞伤。而我呢?就是面前有很小一道门,到处都是刺,我胖,还非要挤过去,衣服破了,那就脱了还要往里挤。我觉得我一定能过这个门,没有理由过不去,一年过不去,两年一定过得去。” --于莺讲述离开公立医院一年来的感受
新京报记者 朱柳笛 实习生 曹忆蕾 北京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