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苏冰决定贷款买房,“婚姻”也成了必须面对的问题。按贷款政策,她可以轻松贷到最大额度120万。但由于“配偶”在北京的收入、个税、社保及公积金缴存都是0,以“家庭户”只能贷到105万。丈夫得知消息后,主动借给她40万,她只留了15万,还再三表示这钱“年底一并还清。”丈夫说,“别还了,算是我一点儿心意。”
两人的年收入都不低,“对钱都没那么计较。”苏冰说,更重要的是,她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不像其他形婚夫妻那样冷冰冰。
更多形婚者没有苏冰夫妇这样和睦,很多新的烦恼和风险摆在眼前。

电影《喜宴》海报。
在一次讲座上,Rain与一个准备形婚却坚持要孩子的听众大吵,“形婚就是要解决麻烦的,而不是让未来的麻烦越来越多!”
孩子,是形婚者争议最大的话题。财产可以婚前公证,但孩子不能。
李银河接触过一对形婚夫妻。“在一起一年多了,现在已经到了打算要小孩的地步,但是这一步出了问题。”
李银河非常理解这种焦虑和纠结,她感叹,在中国,“家庭”的地位远高于“个人”,父母要抱孙子,这个愿望你无力拒绝。
迫于重压,有的形婚夫妻只能“强行”生一个孩子——通过药物或者试管婴儿的方式。也有的不惜伪造一份“无生育能力医学鉴定书”,来彻底让家人死心。
林海总结的数据是,“三至四成形婚夫妻,最后都以离婚收场。”孩子、财产、同性伴侣等问题,都可能让形婚出现裂痕。
林海是国内某形婚网站的负责人,这家号称全国最早、规模最大的形式婚姻专业交友网站的公告板显示:目前,他们已有约39万名会员,“其中有4万多对找到形式婚姻。”
林海说,5年来,会员人数翻了3倍多,纵然有风险,仍选择形婚的人还是越来越多。
改变
十多年来,社会学家李银河都致力于推动同性婚姻合法化。从第一次提出在《婚姻法》中加入“同性婚姻”的条款起,随后几乎每年两会前夕,她都会委托关注此问题的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将这份草稿提交上去。
但每次都石沉大海。
建议中,李银河指出,“据统计,男女同性恋人口在人群中会占到3~4%,在中国就是3900万-5200万人。由于没有同性婚姻法,这些同性恋者大多数会同异性结婚生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