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同性恋者心中,形婚是应付父母的唯一出路。为此,他们宁愿付给Kevin每年1万8的会员费,也不会让不明真相的爸妈帮着找一个异性伴侣。
可现实是,在中国,有80%的男同性恋,都找了性取向正常的妻子。
一个被广泛引用和认可的数据是,在中国,约有1600多万女性嫁给了同性恋或双性恋的男子,而目前处于性活跃期的男同性恋者有2000万人。
张北川认为,男同进入婚姻,势必造成对女性权利的践踏。
张北川,青岛大学医学院教授,这位国内最早研究同妻的学者感叹,“同妻的命运多是凄风冷雨,我已见到太多的痛苦和泪水。”
一份历时三年跟访同妻群的社会学调查,也佐证了同妻的苦痛境地:“逾九成人遭遇过家庭暴力,三成人在婚姻中没有性生活,但仅有三成人选择离婚。”
张北川说,“这已经成为一个无可回避的社会问题,但让社会真正接受同性恋,又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
暗礁
十年前,苏冰给父母写了一封信,把信纸夹在一箱零食里,寄回了山东老家。
信中,她阐明了自己的性取向和对生活的理解。
四天后,父亲回了信息:信收到了,事知道了,你开心就好。
她得到了父母最大程度的包容,此后每次回家都带着女朋友。但几年后,苏冰仍然“形婚”了。
“形婚是为了父母好,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就得面对邻居、七大姑八大姨们的闲言碎语。我不能把原本该自己承担的社会压力推给他们。”
她一直尽最大努力,减少生活中的谎言和欺骗,多些真实和善意。
苏冰父母对女儿婚姻性质的坦然接受,也给形婚丈夫省了不少事儿。“丈夫”根本不需要前去表演,过节时托当地的朋友送点礼物给岳父家。
“每次去他家,总也记不住他家的门牌号。”靠在沙发上的苏冰顿了顿,笑了起来,每次到小区附近,她会去超市买特别沉的礼品,然后打电话给公公或婆婆,说东西太重了,麻烦来帮忙提一下吧。
苏冰每年会看望公婆三四次,除夕夜会留在婆婆家过夜——公婆睡着之后两人会分房睡,早上五六点在公婆醒来之前,再拼到一张床上。
在北京读硕士博士,现在是国有文化企业高管,至今苏冰形婚7年,她对自己的婚姻状态是满意的,而一些知情的亲友甚至羡慕她目前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