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婚中的女方家长,常常处于被动的一方,“女儿怀了孕来跟我说,除了嫁他,还能怎么办?”一位父亲显得很无奈。
在丹丁屯,一位村民告诉记者,粗略算下来,屯里400人左右,大龄单身男青年能达到40个。他们的共同特征是:年纪在30到40岁,家庭贫困,和父母一起生活。
古零镇某村的村民李春红(化名)估计,村里“光棍”大约有四十个。李春红说,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为了要男孩,村里的妈妈们流掉了不少女孩,新生儿男女比例一度达到1:5。
上世纪90年代末,李春红和丈夫想要个儿子,但最后还是生了两个女儿。
李春红认为自己为女儿黄娇娇做了最好的选择——挑了一个上门女婿。
黄娇娇今年16岁,孩子刚出生。她与丈夫同在古零镇的一个村子长大,两家离得近,走路不过10分钟。
养儿防老、传宗接代,这观念在李春红心里根深蒂固,没有儿子,就招个女婿进来。
她心里有杆秤,等到十年后夫妻俩无法工作了,女儿就能养活他们,不用为养老操心。
对于生了男孩的家庭来说,娶到媳妇、传宗接代便成了首要的大事。
2015年,乔利乡的李方明读到初二辍了学,跟着父母在广东打工。
在校时,他与比自己高一个年级的韦礼芳恋爱,知道了这个消息,母亲李敏(化名)没有反对,反而让李方明把辍学的恋人也接到广东,与自家人一起生活。
到广东不过三个月,韦礼芳便怀上了孩子,知道消息时,李敏觉得“有点早”,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安慰,“至少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了,生了第一胎,他们缓两年还能再生一胎”。
2月28日中午,孩子醒来,韦礼芳两手搂住孩子,一把抱起来。李敏怕她用力过猛,连忙上前帮忙。
这个16岁的姑娘,如今一边看着动画片《海绵宝宝》、《熊出没》,一边在QQ上和同学聊着孩子怎么吃奶、丈夫公婆对自己是否好的话题。
“他来得太快了,我们措手不及。”
从记事起,父母对韦璇来说就是一个模糊的印象。韦璇说,父母已经在广东打了十几年的工,每到过年或者寒暑假才能见一两面。
韦璇和姐姐被留在老家,由奶奶照看,说是照看,其实也就是做做饭。
人生的前十几年,她们都是独自成长。四年前姐姐怀了孕,然后嫁人,如今,又轮到了韦璇。
和韦璇一样,记者采访到的吴明敏、韦静、唐妍等人,无一例外都是从留守儿童到留守少女。她们的父母都是常年在外地打工。吴明敏说:“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跟山里野草一样,和爸妈一年才见一次面。”
除了是留守少年,他们另一个共同的特征是“早恋”。
张家乐说,他所在的初中恋爱很普遍,班上50个人有30个都谈恋爱。
在他们就读的中学里,“性”不是新鲜事。
韦璇、韦礼芳都强调,她们绝非班上的第一例。在自己与男友发生关系前,已经听说过很多同学都“那个”了。因此,她们也觉得,“性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韦璇的丈夫蓝盛龙刚满20岁,听到怀孕的消息,他说自己“蒙了”,本来和朋友约好出去玩,结果一晚上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