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干不动咯!”老黄把从废墟里抠出来的物品重新装进两个编织袋,把那根跟随他多年的棒棒送给了老杭。
老杭、大石和老甘——这些自力巷53号的“老战友”们,挤坐在老黄的床上,神情凝重,没有多余的话语。
大石悄悄对何苦说:“以老黄现在的状况,还能活多久也说不清楚,大家相处很多年又天各一方,如果他哪天没了,我们也不会知道,这有可能是最后的送别……”
回到女儿的家里,老黄的记忆力已经严重衰退。他随时随地可以忘记很多事。但有一件事,却无论如何都抹不掉——女儿床头柜里那张按满红手印的购房协议。
一想起这张薄薄的纸,老黄就会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心里发慌,“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否则这个家就要被那张纸压垮了。”
离开时,老黄一度濒临偏瘫,五一路口的很多人断言,“这个老头儿已经报废”。
在吃了不少医院的处方药片,做了很长时间的微电推拿,喝光了女婿从西藏弄回来的米酒,尝试过十几个偏方后,老头儿右边身子已经不麻,走路也不摇不晃了。
“今年要还的10万块钱还有不小的缺口,争取在春节前给女儿女婿再贡献一点。”
马年最后一个节气——大寒即将来临时,老黄又出现在了五一路口。记者周有强李国实习生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