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灏说,文化和心理课基本就是初中课件,毫无章法可言,因为他是高二学生,有几次,老师让他帮忙解答自己解答不了的问题,甚至代理上课。
“心理辅导?根本没有。”付小楷说,学校宣称每周一次心理辅导,两个月内,只有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听他简单说了一下家庭情况。
他把学校的课程设置理解得更为直白,“那些文化课就是为了在操场上折腾、接受体罚攒劲儿。”
体罚的原因五花八门,动作不标准、训练不积极、被子叠得不整齐,甚至是瞪了老师一眼,嘀咕一句“为什么”或者“脸上有不服气的神色”。
恐怖的是前倒和后倒,基数是500次,因为父母见面时偷用了手机,柳一峰被罚过5000个前倒,“老师轮流计数,每天要摔到爬不起来为止,摔了四天才摔满。”
“学校有人罩着”?
搏强的老师人数并不固定,林灏说,他在学校时,包括校长在内,学校的老师在十四五名左右,但春节过后好多老师离开,最少时不到10人,人少时文化课干脆都没人上。
“学生受不了,老师也有受不了的。”林灏和一位已经离开搏强的老师私交颇好,这名老师在林灏离校之前被开除,理由是他未经允许带学生外出。林灏记得,外出的理由是有名学生身体不舒服,老师带他出校买药。
这名老师目前在广州一家私立学校任教,记者几经争取,但他谢绝了采访,“搏强的事情再也不想碰了”。
采访期间,搏强学校校长王淇的手机一直处于关闭状态。相对于对老师褒贬不一的评价,学生们对这位校长的印象是“残酷”、“脾气古怪”。林灏说,很多体罚正是因为王淇的授意或默许。
付小楷记得,有次自己被罚前倒时,王淇刚好路过,他随口说了句“不标准”,教官就又加罚500个。
王淇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学校有30%的文化课老师没有资质。管城区教体局也承认,当晚进行加训致玲玲死亡的3名教官没有教师资格证。
根据学生们的描述,王淇是退伍军人,学校里的教官是直接从当地招的退伍兵。
柳一峰说,王淇不止一次说过“学校有人罩着”之类的话,很多学生和家长的佐证是,郭玲玲死亡到媒体曝光之前的20多天内,学校仍正常教学。
就在6月9日,风口浪尖上的搏强仍在其官方网站上刊出“2014搏强学校军事夏令营巨惠”招生广告,夏令营的标价是,30天收费6000元,50天收费10000元。
新京报记者联系上一位6月12日才将孩子接回的家长,这名家长证实,是从郑州某消防兵训练基地接回的孩子,“学校没有马上停办,把学生拉到别处拉练了,最后扛不住才让我们接孩子。”

6月3日,在学校里,学生新新(化名)划伤自己的手腕。图/CFP
求救纸条
家长们来接之前,很多学生们想到逃跑,但多数会以失败告终。每个学生都有一名帮带老师,吃住在一起,一切举动都在监视之下。此外,不少训练有素的老生已转变成老师的得力帮手,很多新生逃跑或反抗能够迅速被消灭在萌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