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你一个人吗?
冷文兵:当时是晚上十一二点钟,我趁他们不注意,找了个死角一个人跳下去的。
新京报:然后上了小船?
冷文兵:没有。小船和大船之间有一条绳子,我把绳子弄断,小船就漂走了。我只好在海里游泳去追,但没追上。
新京报:在海里游了多久?
冷文兵:我游了一个多小时,游不动了,就上岸了。
新京报:上岸后你去了哪?
冷文兵:我在岛上走了十多个小时,后来遇到了当地一家放羊的人。我去讨水喝,他就拿出了枪,然后打电话给海盗,我又被抓回去了。
新京报:这家人拿的什么枪?
冷文兵:是AK。
新京报:你被海盗带回去挨打了吗?
冷文兵:挨打是必须的。
死亡
王钊死在圣诞节下午,从生病到去世不过25个小时
新京报:当时船员们还在船上吗?
冷文兵:我被带回去的时候,就被带进树林子。随后我们船上的人,也被送了一半到树林里。
新京报:你们在岸上怎么住的?
冷文兵:被关在树林里的,七八个人一起。几棵树间搭着一块塑料布,避雨都不能,下雨就漏水。
新京报:你们当中去世的人是怎么回事?
冷文兵:第一个死的就是船长钟徽德,第二个死的是我们的一个同胞,河南人,叫王钊(音),第三个死的人是印尼的船员。
新京报:王钊是怎么死的?
冷文兵:生病。先是脖子肿,后来手脚都肿了。从后边看,他的脖子很粗。再后来就不断昏厥,有次倒在地上,就再也没爬起来。
新京报:他从生病到去世多长时间?
冷文兵:25个小时。他死在圣诞节的下午。他是头天晚上生病的,第二天差不多下午一两点钟就去世了。那个时候还是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