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海盗什么样子?
冷文兵:他们穿着短裤短袖,脏脏的,人很瘦,比我们高,手上拿着AK47,随时放枪,子弹在船上打的到处都是。
新京报:你出去后看到了什么?
冷文兵:我的房间离驾驶台比较近,他们最先去的就是我的房间。我们上去后,慢慢大家都出来了,没有人反抗。
新京报:一个人都没有反抗吗?
冷文兵:只有台湾籍的船长钟徽德想用凳子砸海盗,但还没砸到就被枪打中喉咙。他中枪后自己跑到机舱躲起来。后来海盗把他找出来时他已经死了,尸体一直放在急冻室里面冷冻,也没有扔掉。
新京报:你们还有人受伤吗?
冷文兵:有,都是被海盗打的,用枪托戳。
逃跑
船后面绑一条快艇,晚上趁海盗不注意跳了下去
新京报:随后你们怎么被带走的?
冷文兵:他们让大车(职务)将船开向索马里,开了四五十个小时才到岸。大车李波海是舟山人。我们在甲板上,对方上了很多人,几个人用枪对着我们,其他人把我们的手机、钱包、电子产品、衣服、首饰都拿走了。
新京报:整个参与绑架的有多少海盗?
冷文兵:刚开始有十几个吧,到后面接触的比较多,差不多有五六十个。
新京报:海盗和你们怎么交流?
冷文兵:船上有一个菲律宾人,他会英语也会汉语。
新京报:上岸后是什么样的?
冷文兵:岸上是一片沙漠,里面有村庄,当地话叫“好比由”。因为是晚上,又有点远,具体的看不清。
新京报:你们被关到哪里?
冷文兵:靠岸后,我们先是在船上住了一年多,后来因为我逃跑,海盗陆续把人转移到岸上看管。
新京报:你当时怎么逃跑?
冷文兵:船后面绑一条快艇,我晚上趁海盗不注意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