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玉和刘飞都加入了一个“辅警协警大联盟”的聊天群。在这个有1300多名辅警成员的“联盟”里,大家并不经常谈论各自工作的辛苦,互相吐槽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被认为“没有意义”。
“联盟”里的何晓华,是河北保定城关派出所的一名一线辅警。他告诉记者,在日常社会治安、防控、巡逻、交通指挥及配合缉毒、办案等工作中,都能看到辅警的身影,他们做的工作,往往不止于“辅助性”,其背后折射的现象是基层警力的不足。
据了解,国际上一般用每万人配备的警察人数衡量一国(地区)的居民生活安全程度。中国平均每万人配备13名警察,而韩国为30名,德国为40名。目前我国一些地方辅警人数已经超过了民警,在一些发达地区,民警与辅警的比例高达1:3。何晓华所在的基层派出所,辖区内常住人口6万多,所里的正式民警只有6名,辅警则有16名。
出警时,1名民警带3、4名辅警,有时候则没有民警带领。“民警太少工作太多,他们干不过来,两个人办理三个案子都很正常。”何晓华说,“大城市还好一些,在县级公安机关以下,部分地区辅警就是和民警一样的存在。”
挥之不去的身份困惑
在辅警的聊天群里,和民警诸多的“不一样”被成员们提得最多,其中就包括辅警没有独立执法权。
一天下午,刘飞在查处交通违法行为时,对方司机看见了自己制服上的“XJ”(协警)标识后,立马提出要看刘飞的警官证。虽然认为对方是在存心挑毛病,但刘飞还是告诉他:“我就是辅警,没有警官证。我们执法都全过程录像,要是有异议,可以找上级部门。”谁知对方不依不饶,刘飞只好叫来了民警。
虽然这样的情况已经让刘飞习以为常,但消除不掉的是随之而来的尴尬感。很长一段时间里,刘飞执法时都没有底气。
“其实,辅警就是辅警,没有独立执法权是对的。但关键是这个身份太尴尬,做了好事是民警的,出了问题就是辅警的。”刘飞说。
社会对辅警价值的认同度不高,辅警协助民警执法过程中,受到个别群众奚落、嘲笑甚至侮辱的情况时有发生。有辅警颇为感伤地说:“‘打的就是你们辅警’这类话,不是没听过。”
曹文玉觉得,身份的模糊带来的另一个难题是,如果他们遇到暴力抗法,对方并不能认定为妨碍公务。曹文玉在一次执行巡逻任务时,发现一名男子涉嫌行骗,便上前对其检查。结果对方立即发动汽车逃离,将挂在车门上的曹文玉拖行了一公里,导致曹文玉腿部受伤、脑震荡,住院两周。“因为我是辅警,所以对方够不上妨碍公务,案件的侦破就受到了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