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月3日,正在城中村改造拆迁的邵庄村阳光洗浴旅馆。去年10月11日,“雇凶杀己”案件在这里发生。新京报记者 涂重航 摄
不变的16号
郑州大学五附院康复科2楼16床,祝江在这里躺了4年。同屋的15床患者如流水般更换,他成了不变的16号。
因属于工伤,祝江的工作单位负担着他的治疗和护理费用。
护工是和祝江打交道最多的人。
祝江最开始用三个护工,24小时护理,病情稳定后,也需要两名护工照料。
42岁的韦成(化名),从祝江住院第二天起就给他做护理,他经历了祝江早期住院的过程。
韦成和剥洋葱(微信ID:boyangcongpeople)说,祝江一日三餐需喂食,大小便失禁,要用导尿管和隔尿垫接着。由于长期躺卧,还很容易便秘,护工需要揉着他的肚子,用手把大便抠出来。
即便有两、三名护工护理,祝江仍患上肌肉萎缩症,手脚变形,偶尔还会患褥疮。
一位后来的护工说,像祝江这样的高位截瘫患者,很容易尿路感染和肺部感染,一旦感染就会发高烧。
她曾看到,祝江经常每隔两小时就出虚汗,大汗淋淋,顺着脸往下淌。“感觉他很难受。”
祝江每天还要做康复治疗,需要护工把他从床上抱到轮椅上,再抱到康复治疗机上,包括针灸、电疗、按摩等七八项治疗。
此外,无论昼夜,祝江都需要两个小时翻一次身,否则就会得褥疮,并且不时要由护工给他拍背咳痰,以防肺部感染。
尊严的丧失,才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现实。
警察学院发起一场面向同级学生和全院警校生的捐款,两天内便募集到两万多元。与祝江同级的学生会主席、在上海工作的吴某带着捐款来探望他。
祝江原供职的高职学院同事们,也赶到了郑州。
这让祝江觉得自己是一个弱者。据来看望祝江的一位老师回忆,祝江的父母感谢众人的好意,但请求他们推迟探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