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让我们别吃刺激性的东西,要养着。”游程说,他发病后就再也没有工作,一直在家里休息,这样的日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和他经历类似的胡胜也很无奈,这个30多岁的汉子强打着精神。原本他计划今年在家里养几十头牛创创收,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能让他放弃,创收不成,现在3个月一疗程的治疗费就要2万多元,“不进反出。”
另一方面,即使没查出丙肝的村民也活在恐惧中,“万一哪天就得了?”
比病毒更可怕的是歧视12岁的小患者,现在都不出门了
54岁的陈梅也是石板坪村的丙肝患者。
她苦笑着说,活了几十年,直到发病后住院才知道原来有个病叫丙肝。
现在,她很害怕这个病治不好,但更害怕的,是旁人的歧视。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多位村民都向封面新闻记者表示,自从丙肝爆发后,石板坪村有传染病的名声一下就在周边传开了。
“邻里相亲的见到你,晓得你得了病就会用手捂住嘴,然后把脸扭到一旁。”陈梅说,这是她的亲身经历,讲这事时,好几位在旁边的病友都声称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即使是村里最小的丙肝患者,12岁的涵涵,也不得不承受这莫名的压力。
“他现在都不出门了,自卑。”涵涵的奶奶王喜妹红着眼眶,一边说一边跺脚。
当涵涵的检测结果出来时,要不是周边的医务人员和邻里乡亲拦着,王喜妹说,她或许就直接跳楼了。
12岁的孩子很快就明白了他遭遇了什么,在住院治疗时,他还像个小大人一般地鼓励王喜妹说,他长大了,他不怕。
“老师和校长专门给同学作了解释,说这个病不会传染给他们,同学们也给他打气,让他病好了以后回来……”王喜妹说,可孩子的变化却显而易见,祝福和现实的差距就是这么残酷。
睡不着觉的村医村民:“他有不换针头的习惯”
村民们把这场丙肝风波归结于村医李圣斋。患病的村民们拿出了一个名单,是他们收集的76名患病者的名字。“所有得病的最近几个月内都在李医生那打过吊针。得病的都去他那打过针。”游程和胡胜等人都言之凿凿地说,他们总结了导致患病的种种可能,最终推断出是李圣斋的问题,“他有打针不换针头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