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日本殖民当局为了消弭台湾人民的反抗意识、巩固殖民统治,大力推行“皇民化”政策,企图将台湾人改造成在精神与行为上对日本帝国完全效忠的愚民。1937年,小林总督为了切断台湾与祖国大陆的文化联系,下令各报纸废除中文栏,并强迫关闭民间传授中国语文的汉文书房,1940年更宣布禁止庆祝农历新年,并以纪念日本建国2600年为由强迫台湾人改换日本式姓名。
此外,日本殖民当局还通过教育、文化等途径消弭台湾人的祖国意识,灌输其必须效忠日本天皇、支持对外圣战的思想。其中,以《沙鸯之钟》的集体洗脑最为典型。《沙鸯之钟》是日本在二战期间拍摄的“大东亚共荣圈”样板电影,电影讲述的是泰雅族少女沙鸯,为奉召从军的蕃童教育所日本老师送行,在途中失足坠河的故事。日本驻台湾总督在沙鸯失足的河边,立下一口钟,钟上刻有“爱国之女沙鸯”字样,并在河边立下纪念碑,将这名不幸丧生的少女作为共荣圈人民效忠日本,为国牺牲的样板。
这部集合当时一流编导、演员,并由日本首席红星李香兰主演的电影,在台湾播放时反响热烈。在这个氛围下,台湾原住民泰雅族陈干雄当时也奉召加入由台湾原住民组成的“高砂义勇队”。
据陈干雄称,日本当时先把曲调哀伤、歌词感人的歌曲拿到各学校传唱,当台湾街头巷尾都能听到这首歌曲时,日本就开拍电影,电影一拍摄完成就轰动全台湾。当时他们出发到东南亚作战前,日本当局还把他们带到台北集体观看这部电影。
正是在现实生活的威逼利诱以及日本“皇民化运动”的殖民政策下,不少台湾青壮年加入了日军。
对于台籍日军士兵,日本军方从未消除猜疑。据来自屏东客家的邱锦春叙述,他在因缘际会下考上日本陆军军官后补生,在经过九个月训练后,1943年前往名古屋地区的陆军第七航空部队报到,担任日军轰炸机的副驾驶。
邱锦春说,他在名古屋服役时,由于美军已经开始对琉球展开攻击,因此他们的任务多数是载运弹药与粮食,空投给琉球岛上的日军地面部队。
他一到部队报到后,队长就鼓惑航空队员说:“人难免一死,病死也是死,交通事故也是死,但是为日本、为天皇战死沙场,死后将被供奉在靖国神社,受到永世的敬仰。”队长同时还下令不准其他日本人歧视他。
虽然日军强调对他这个台湾出身的皇军不会有差别待遇,但是在美军攻克琉球后,一趟运送武器到台湾的秘密任务却让他感受到日军对他的不信任:“当时我从名古屋飞到汉城,汉城飞到上海,上海再飞到桃园。队长他们三个人飞了八个钟头,先去休息要我监视加油。加完油以后一出飞机场,前面一个宪兵,后面一个宪兵。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到,他们怕我跑掉,我一跑掉飞机就不能飞了,我觉得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