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国特别旅留下的照片中,我们依然能够感到这些百战余生的中国人,有着怎样坚韧不拔的意志。而其中,几乎有关女兵的每一张照片都让人感到震撼:难道那个时代中国已经拥有这么多明显属于战斗部队的女兵?
那不是她们的选择,是那个残酷的时代造就了她们别样的青春。由于中国特别旅的兵力不足,这些身经百战的女战士几乎都被编入了作战部队。她们在小分队中和男兵混编,有的担任侦察员,有的担任电台员。这是一批十分熟悉武器的女性,她们在战斗中勇猛异常,是真正的特种兵。在和日军的作战中屡立战功,有的亦长眠沙场。
一名年迈的中国特别旅女战士曾在采访时,双拳虚握举过头顶,比出了一个下劈的动作。她平静地告诉我,当年袭杀对手的时候,她们都是这样双手持刀,从背后刺入颈椎的,这样鬼子根本不可能发出叫声。这是标准的苏军特种兵徒手刺杀手法。
另一位中国特别旅的女兵直到今天依然梳着齐耳短发,依然喜欢穿连衣裙。她有些歉意地告诉我,现在得了帕金森氏症,所以拿东西总是拿不稳,不然会给我做地道的俄式红菜汤。她告诉我,自己当年是特别旅派出的“小部队”的狙击手。狙击手要测算风速,还得计算标尺在距离测算中产生的误差。“特别是不能着急,我的教官说我干什么都不着急,特别适合干狙击手。”老人慢悠悠地说。
老人摆了一个当年狙击手的紧急立姿射击姿态。她站在门厅的走道中侧对大门,背靠一面墙,一脚蹬住另一面墙,双手环抱,模拟步枪的一根木棍竟是平平地横放置于双手之上,枪口向着左前方的门口方向。老人略略弯腰,侧头做出瞄准的姿态。看着我茫然的神态,老人微微一笑,依然是慢悠悠地说道:“狙击啊,几百米外,那个人哪,也就跟个麻巧儿(麻雀)差不多,你要打他的头,打他的心口,就跟打麻巧儿还要分打哪条腿儿似的,你要把枪抵在肩上,你心一跳啊,就打不着他了……”
整个说话的过程中,老人一直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双手纹丝不动。我目瞪口呆地发现,帕金森氏病顽固的影响在这一瞬间竟然从老人身上消失了。
我终于明白了她们和今天女兵的区别。“熟悉武器”并不足以形容她们的气质,她们都是实战经验十分丰富的老战士。这是一批可以把枪口贴在腮上,抱着枪支入睡的女兵,武器是她们生命的一部分。
战衣作嫁衣 她们的爱情炽烈而忠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