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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贴牌无路,新贴牌崛起

云酒头条 2026-03-05 14:0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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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贴牌无路,新贴牌崛起

“酱酒市场鱼龙混杂的数万个贴牌产品,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历史使命,绝大部分会被本轮调整直接出清和淘汰。”

云酒·中国酒业品牌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权图酱酒工作室总经理权图在最近发布的年度报告中这样判断。长期观察茅台镇的酱酒专家周山荣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大部分贴牌酱酒必死无疑。”

但就在旧模式退潮的同时,一股新力量正在入场。即时零售平台、商超巨头、电商平台纷纷推出自有品牌定制酒,把自身的品牌势能注入定制产品。

这些“新玩家”的玩法,或许正在为贴牌酱酒指出另一条路。

贴牌酱酒,走到尽头?

在茅台镇最热闹的1915广场和白酒一条街,过去随处可见卖酒的店铺。几年前,想在这些地段租个门面得排队,租金也水涨船高,一间三四十平方米的店面月租金能上万元。

而这些门店做的多是同一种生意——背靠赤水河畔的酒厂,做定制与贴牌。

如今,这些门店不少已经关闭,有的贴着转让告示,有的换了招牌。一位曾经的店主向媒体透露,他的两个门店分别在2022年和2023年租约到期后没有再续租。他的遭遇不是个例,在杨柳湾步行街和白酒街,类似的关店现象随处可见。

“贴牌业务不行了,这两年下降得厉害,去年下半年到现在,几乎没有返单。”

在茅台镇一家中型酒企任职的蔡先生告诉云酒头条,前几年行情好的时候,客户带着钱排队等酒,一年开发几十个条码轻轻松松。“现在,老客户手里的货卖不掉,很少有返单的,新客户开发一个比一个难。”

在仁怀做了几年基酒生意的刘先生,对这个产业的冷暖感知更为敏锐。他说:“专家们说绝大部分贴牌走到头了,我是认同的。前两年是什么形势?搞个包装、编个故事,就能弄个品牌出来。现在呢?消费者不傻,信息透明了,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开发酒,被市场早淘汰了。”

宏观数据印证了这种变化。

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25年白酒全年累计产量为354.9万千升,同比下滑12.1%。酱酒板块的波动更为剧烈,2025年中国酱酒产能约50万千升,同比下降23%,约占白酒整体产量的14%;实现销售收入2350亿元,同比下降2.08%。

更值得关注的是生产端的收缩。从2025年重阳下沙季来看,头部和主流酱酒的产能基本维持稳定,但中小酱酒企业中,90%以上减产,70%以上停产。

酱酒生产体量虽然仍保持在50万吨规模,但结构已发生根本变化:头部优质产能得到巩固,业外资本和中小企业的产能大幅出清。

这意味着,曾经支撑贴牌模式的产能基础正在瓦解。当酒厂自身难以为继,依附于其上的贴牌商自然失去了生存土壤。产业的快速发展,正从混乱走向规范,从散漫走向集中,从劣质走向优质。

行业调整只是加速了这一进程。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贴牌酱酒从巅峰跌落?

多重压力下的困境

回看2017年到2022年的酱酒狂潮,茅台镇酒厂的贴牌订单一度占总产能的70%甚至更高。这不仅是酒厂的生存模式,更是利润的主要来源。

巅峰时期,全国各地的经销商提着现金涌入茅台镇,大小酒厂门口排着等货的车队,一条开发条码转手就能卖出高价,整条赤水河谷被这场盛宴搅得热气腾腾。

短短几年时间,形势为何急转直下?

事实上,贴牌酱酒面临的困境,是多方面因素叠加的结果。

从渠道端看,价格倒挂成为普遍现象。过去贴牌酒利润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信息不透明。现在消费者比价方便,加上头部名酒价格不断下探,同等的花费,更多人愿意选择名酒的嫡系产品,而不是听过的贴牌酒。

当品牌、品质、价格都不占优势时,贴牌酒的渠道库存变成了难以消化的负担。

从消费端看,需求正在发生变化。年轻消费者对白酒的态度更加理性,也更注重品质和价格的匹配。过去那种靠豪华包装和宣传话术驱动的销售模式,吸引力在下降。

消费者要么选择茅台、习酒、郎酒这样的头部品牌,要么选择真正有特色的小众精品,中间地带的贴牌产品处境尴尬。

在郑州做酒水批发生意的赵先生表示,现在电商渠道价格透明,贴牌酒很难做。“以前还能跟客户讲讲产地、讲讲工艺,现在人家直接打开手机查价格,一比就知道贵了。”

与此同时,头部酒企的系列酒和子品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下沉市场,从价格带上挤压贴牌酒的生存空间。

当主流品牌的产品价格不断下探,贴牌酒原本的价格优势就不复存在。

除了产业周期的调整,政策层面也在收紧。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食品委托生产监督管理办法》,将于2026年12月1日起正式施行。

这项新规对食品委托生产的主体资质、责任义务、合同规范等都作出系统规定。委托方要对委托生产的食品安全负总责,且必须在标签上清晰标注委托方和生产方的名称。

这意味着,过去那种只用商标和包装做生意的模式,不仅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还得把生产信息完全透明地摆在消费者面前。

新规实施后,贴牌酒的身份将一目了然。这在客观上提高了行业门槛,让消费者更清楚地知道自己买的是酒厂自营产品还是贴牌产品。

贴牌“强分化”

事实上,贴牌模式并非完全没有未来。行业内部正在出现分化:低端、低质的贴牌产品被淘汰,而规范化、品牌化的定制开发业务,则在探索新的生存方式。

作为白酒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贴牌酒长期面临两大矛盾:一方面,个性化消费趋势推动其成为增量市场的关键抓手;另一方面,行业内普遍存在的“透支主品牌”“价格混战”“短期投机”等乱象,导致定制酒沦为厂商博弈的牺牲品。

对此,国台选择以“规范”破题,将定制酒纳入企业整体战略。

天士力创始人、国台集团荣誉董事长闫希军曾指出,国台主品与定制品是“一体两面”的关系:主品牌承担树立高端形象的任务,定制酒则覆盖区域特色与圈层需求,形成协同效应。他强调,定制酒绝非主品的“山寨版”,而是通过精准定位成为区域细分市场的选择。

为此,国台提出四条铁律:设计管控,与主品视觉区隔;价格区隔,严守体系不冲击主品;渠道隔离,线上线下专销分离;规则共守,践行“不抢位、不乱价、不侵权、不窜货、不打架”的五不原则。

钓鱼台酒业则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自2017年启动专销酒业务以来,钓鱼台形成了独特的专销模式,经历了“放、选、收”的发展路径:初期广泛吸纳专销商,随后筛选有能力的优商,最终形成价值观一致的专销商队伍。

这两种模式虽然路径不同,但内核相通:都将定制开发业务视为战略布局,而非短期逐利的权宜之计,且均有品质支撑和规范意识。

对于更多中小企业而言,情况则复杂得多。

一些酒厂开始调整策略,有的死守区域市场,做本地化深耕,借助直播等新渠道触达消费者;有的从单纯卖酒向卖生活方式转变,试图将产品嵌入消费者的日常场景;也有的在评估资产变现的可能,将生产许可证、老酒库存盘活。

这些尝试能否成功,尚需时间检验。但可以确定的是,过去靠信息差和包装驱动的贴牌模式,正在被更透明、更规范的竞争环境所取代。那些缺乏品牌积累、没有产能优势的贴牌产品,确实到了需要重新思考出路的时候。

这场洗牌虽然残酷,却是产业走向规范的必经之路。留下来的,才有机会做长久的生意。

“新贴牌”风云再起

不过,更具想象力的变革正在发生。

传统贴牌之所以难以为继,核心在于品牌力太弱,一个经销商注册个商标、找酒厂灌装,推向市场后消费者根本不认,本质上是个白牌产品。

但现在,一种新玩法正在兴起:平台品牌化。定制产品不再依托某个不知名的贴牌商,而是建立在即时零售平台或商超品牌的基础之上。

近年来,美团旗下的歪马送酒、酒小二、京东酒世界、华致优选等平台,都在加速布局自有品牌定制酒业务。

就在2026年1月,歪马送酒与川酒集团联合推出全坤沙酱酒“论今”,定价79元。

截至目前,歪马送酒已在白酒领域完成近十款产品开发,覆盖浓香、酱香、清香、兼香四大香型,旗下“谈古论今”系列累计销售额已突破2000万元。

酒小二也走了同样的路,2025年与国台酒业达成战略合作,推出专属定制产品“国台青酝”。

商超渠道的玩法更为多元。奥乐齐、胖东来、盒马、永辉等零售巨头纷纷推出自有品牌白酒。

以胖东来为例。2024年,胖东来与宝丰酒业合作推出“宝丰·自由爱”,定价75元,一年销售额达5亿元。2025年7月,胖东来又与酒鬼酒联合打造“酒鬼·自由爱”馥郁香型白酒,定价200元,上市即连续多日售罄,预计2025年销售额可达10亿元左右。

再如盒马与光良酒业推出“五种粮食酿的酒”,长期占据盒马光瓶酒销量榜首。

电商平台也在布局。京东旗下的京东京造布局更广,与四川蜀川酒业、山西汾阳王、贵州民族酒业等合作,推出覆盖浓、酱、清不同香型的系列产品,价格普遍亲民。京东七鲜则推出自有品牌“京鲜舫”光瓶酒,定价39.9元,上线首季度即进入各渠道白酒TOP商品。

2025年8月,舍得酒业与京东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推出首款低度老酒“舍得自在”,定价329元,采用6年基酒、20年调味酒和30年高端调味酒,36小时京东单平台预售订单突破12000单。

据行业数据显示,自有品牌白酒在零售渠道的销售额年均增长率超过30%,远高于传统品牌。

从上述案例不难看出,定制产品不再只是某个不知名经销商的自娱自乐,而是建立在平台品牌的基础之上。

歪马有即时配送的渠道能力,酒小二是酒水外卖的头部玩家,胖东来、盒马、奥乐齐有区域零售的深厚口碑,京东则有电商平台的供应链优势。它们把自身的品牌势能注入定制产品,让消费者为“平台背书”而非陌生的商标买单。

这与国台、钓鱼台的逻辑殊途同归。无论是由酒厂主导的规范化定制,还是由平台主导的品牌化定制,内核都是将定制业务置于可靠的品牌或平台之上。

当优质产能向头部集中,一部分对品质有要求的定制需求,正在向这些有规范、有体系、有品牌背书的企业和平台转移。

责任编辑:zx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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