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海瑟尔最初写“七文”部分的时候,曾经被无数人建议,该把这玩意弄得蠢一点,以便于观众理解。然而故事的核心恰恰在于女主角以一个语言学家的身份、以语言为缺口,一点点敲开一个全然陌生的文明的外壳,“让语言蠢一点”反而是再蠢不过的建议了。

好在海瑟尔有足够的空间解释自己的理由,并且最后成功说服了大家。而如果按照大制片厂的开发流程,恐怕我们也看不到如今银幕上那让人震撼又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外星文字了。

“我们希望这种文字是人类无法辨认的。我们希望它令人吃惊。”这也是本片艺术指导帕特里斯·弗米特的观点。为了设计七文,艺术家们咨询了语言学家和美术师,参考了包括亚洲、阿拉伯、北非部落等地的古文字寻找灵感,然而他对一开始的成果并不满意,因为所有的设计都让人能联系上点什么——比如说象形文字。而弗米特坚持:“它可以很美,但也要可怕。我们希望观众看到时,能像路易斯一样吃惊和迷惑。”
后来还是弗米特同为艺术家的妻子玛蒂娜带来了转机。她在弗米特一筹莫展的时候,提供了15种设计,而弗米特只看了一眼就惊叹道:“天啊,你解决了这个难题!”第二天弗米特把玛蒂娜的设计展示给导演维伦纽瓦,维伦纽瓦立刻知道:这就是自己需要的东西。从那刻起,《降临》才算正式地走上了航道。

《降临》在摄影师的选择上也颇为反叛。由于罗杰·迪金斯档期不行,维伦纽瓦选择了拍过《至暴之年》、《塞尔玛游行》的年轻摄影师Bradford Young。维伦纽瓦选摄影师有一条非常任性的原则——不要拍过任何科幻片,“因为这会让我的电影看上去跟其它科幻片很像。”
非常规的科幻视角,零乱跳跃的时空,极具冲击力的外星文字,故事下潜藏的哲思……我们一层层剥开《降临》那些令人惊叹的元素,会发现每一个惊奇之处,恐怕都得感谢主创们对于好莱坞制片体系的反叛,及其自我的坚持。而这部年度科幻佳作背后经历的曲折,也显露出了大制片厂体系的无力。在这个漫改大片的黄金时代,或许凑集几个鲜肉穿上紧身衣,在绿幕前大打出手是最安全的方法。

而一部敢于用复杂的故事及叙事去挑战观众的非传统科幻片,这显然不在大片厂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但《降临》至少用实力证明,“叛逆”一点、“难搞”一点,或许是有追求的电影人们在面对制片厂体系时冲破枷锁的最佳途径。
(综合整理编译自:IndieWire网站,作者:Anne Thompson;INSIDER网站,作者:Kirsten Ac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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