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有相似的地方,但也不太一样。刚从西安来北京时,我们都渴望成为中国的枪炮玫瑰,年轻人都会比较功利,做第一张专辑《在别处》时,所有人都说许巍啊你这张必火,但发行之后就是无人喝彩,我就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录第二张专辑《那一年》时,我已经严重抑郁了,整张专辑就是吃着百忧解才坚持下来的,结果又没火,我就索性放弃回西安了。事实上,这些年做音乐给我带来的挫折感更多,但我骨子里还是喜欢这东西。后来也是因为音乐的召唤才回北京,那时候我已经学了很多佛学的东西,心态比较平和了,想再做几张喜欢的专辑,到40岁就彻底撤了,去云南开个小客栈什么的,没想到这种心态出的第三张专辑《时光·漫步》突然火了。
先生:所以你的作品里始终有一个孤独徘徊的人在看风景。
许巍:后来我不想干这一行,很大的原因就是怕孤独。当时我坐在西安的大街上,对自己说再也不回北京了,省得回去又是那么孤独的一个人,整夜地弹琴、听音乐,想想就难过。不过现在的我比原来开朗多了,有很多朋友,而且也已经习惯孤独了。这都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做歌手这个行业,就像一个医生可能一天一夜都在手术台上工作。你要想把一件事做好,没可能光得到名利与快乐,那些孤独和苦痛也都是你该经历的。

许巍
先生:你曾经说过在最困难的时候从很多大师的作品中得到启示,都是那些人?
许: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音乐都是锦上添花式的,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音乐才是雪中送炭式的。在你最痛苦、需要有朋友帮你一把时,给你带来阳光和力量。对我而言,低谷时带给我力量的歌手和音乐有很多,第一位的就是U2,然后是约翰.列侬的音乐,还有一个就是波切利,他的声音是充满阳光的。为什么他们会伟大,通过我切身的体会才会感同身受。我从1989年开始听U2,他的音乐真是陪着我成长,2010年我去墨尔本十万人体育场看他们演出,当时我在VIP区,U2主唱Bono就在离我3、4米的距离演唱,我眼泪哗一下就流出来了,那种声音真的是进驻到我生命里了。
先生:你从这些大师的音乐中感到温暖,所以现在也会把温暖传递出去……我听说很多抑郁症患者也把你的音乐视作精神支柱?
许:可能跟我有相似经历的人会对我的音乐有更多共鸣。每次签售会时,会有很多支持我多年的朋友过来拥抱我,说谢谢你,你的歌儿对我很重要,只要你还唱歌,你唱多少年我们都听,我也真心地谢了他们。没跟他们说的是,他们对我也一样重要,没有他们我也不可能有继续唱下去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