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节目中,冯唐搜到的“大神”是罗永浩。这是一个太富戏剧张力的人物,他能被呈现的角度俯拾即是,但这反而成为《搜神记》创作的困难,因为自带话题属性的罗永浩本身就是媒体的宠儿,不管是粉是黑,他早已裹挟在铺天盖地的报道中,如何从他身上发掘出新意,对《搜神记》制作者来说颇具考验。
冯唐认为,罗永浩更多被大众记住的,反而不是老罗英语和锤子手机,而是他的演讲,于是这期节目的主体架构就设定为“如何做好一个演讲”,通过冯唐和罗永浩的PK,以此观照罗永浩不同侧面。

于是,观众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罗永浩:他曾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但面对访谈,却坦言自己有社交恐惧症;他曾在万人演讲场合插科打诨,胜似闲庭信步,却很少人知道他身上一直备着硝酸甘油,防止自己心脏病发作;他曾自比乔布斯,却常常对一些事无可奈何。通过这些内容,观众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罗永浩,却也是一个血肉丰满的罗永浩。
当代“庖丁”的道器观
“善于技,精于艺。”《搜神记》中反复出现的这句标语,近乎涵盖了中国文化的精髓和真谛。
国人从小就会学习“庖丁解牛”的故事。庖丁为文惠君解牛,目无全牛,同时“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可以说,庖丁是古代的“神人”,《搜神记》中的“神人”则是今天的“庖丁”。这些不同领域的神级人物有一个共性,就是他们不仅有高妙绝伦的技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做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位置,同时在他们背后还有一整套完整的哲学体系和生命观念为行为支撑。

《搜神记》第二期以“一生只做好一件事”为题,展示了日本的“天妇罗之神”早乙女哲哉和他的中国学生雪葳“技与艺”的故事。早乙女哲哉身居日本美食天妇罗制作的头把交椅,他一辈子只做天妇罗,身上非常典型地体现了日本的匠人精神。他的中国学生雪葳曾在日本跟随他学习了12年,也是这个领域的“大神”级人物,二人在冯唐安排下,进行了一场制作天妇罗的PK,并邀请美食家仅凭食物口感进行判断。美食家品味后认为,二人的天妇罗都很绝美,但早乙女哲哉炸制的天妇罗更加醇厚,有浓郁的岁月感,显然更胜一筹。
在展示早乙女哲哉炸制天妇罗的画面后,镜头还带领观众参观了他四层小楼的博物馆,在这个博物馆里放满了他的私人收藏品。“收藏跟炸天妇罗看似是没有关系的,如果你只做个六十分的厨子,不需要打理这些东西的,但如果你要做到一个行业的最顶尖,实际上是对真、善、美、人性都要有足够的理解。”冯唐认为,他的写作和厨师一样,都是一门手艺,一方面,要记住手艺不能丢,不能生,但同时还得记住“功夫在诗外”。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中国古代哲学的道器观念似乎为《搜神记》所展示的“技与艺”提供了思想和理论支撑。无论是早乙女哲哉一生专注天妇罗,还是第三期节目中,淡泊名利的艾丹蒙眼鉴定文物,技艺或器物最终都成为了他们理解世界,寄托情怀的介质,而这已经远远超越了简单的技能追求。这些内容通过节目的展示,而给观众带来深层次的启发,这也许就是《搜神记》之于时代的最大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