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健:我1970年当工人,1973年当兵。刚开始当兵我在二炮,就是现在的火箭军,在工厂、在部队我都干业余的,业余宣传队,没有舞台照样能演。
那时我演小节目,山东快书啊、小舞蹈这样的节目,有小舞台就跳舞,没有小舞台就说快书,表演这些小节目。但是部队真的是一个锻炼的大熔炉,部队有些经历对于人生是有影响的。比如我们在部队的业余宣传队,经常待在部队,有的部队是给放导弹打坑道的,打坑道的时候就怕塌方,你要一塌方不赶快把它止住,这个洞就白搭了瞎了。那时候连长也好、排长也好就带着往里冲,“生命宝贵”在那一刻就忘了。
我当业余宣传员的时候,人家专业的来到大山里面表演节目、搞慰问,我们揣着自己种的瓜子花生,背着背包当板凳就去看演出,就像过年。我记得昆明军区杂技团,那时候不叫杂技团,叫杂技队,来演出的时候临时搭的舞台,高台定位车在山里面。我那时候19、20岁,有位“老大姐”也就二十五六岁,一股风吹下来,她就从高台定位车上面摔下来,虽然有绳子拴着她,但有时候拉得不及时也会摔她一下。我们那时候说赶快拉她到卫生队检查检查,她就说给她一杯水漱漱口,我们亲眼看到吐出来的水是红的。她把水吐出来以后,又上台坚持演完,下来以后吉普车拉着她就到卫生队。别说我这么一个业余演员激动了,战士们没有不激动的。这个场地因为没有大幕,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车拉走,好多战士都流着泪,可以看出他们对文艺、艺术的那种渴望。
这名艺术从业者对艺术的敬业感动了战士、感动了我们,我们就成了粉丝了。有时候回家或者路过昆明,都要到国防文工团那儿转一转。明知道见不到人家,但是也去转一转,这是一种感情的满足、一种追星的满足。
在部队,军人的国家利益、人民利益高于一切,大的有导弹、小的有人情,这种培育让你感觉部队、军人有一个天职,这个天职不应该军人才有,应该每个中国人都要有。保家卫国,人民的利益、集体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这个利益要有英雄的情节和气概。
其实,我就是导演的道具,但是我当过兵,我知道我的天职,我知道我的位置,我要把这个位置做好,我会玩命。
思客:您也演过很多父亲的角色,我看到您在少帅中有句话,您说“天下儿子都有个共性,就是跟自己的父亲拧着,所以需要别人的父亲来踢他一脚,让他往正道上走”,那在生活中您是不是对非常多的年轻人扮演着亦师亦友的角色?或者说您喜欢什么样的青年演员?怎么去激励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