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抽一支烟。坐着歇会,赛过神仙。”老树多为人知是画长衫人物那些。三四年前画的穿现代服装那批,倒成了稀罕物。“我当时参考了好多照片,用水墨的方式画的,用线比较细,画得比较精细一些。”早期人物都是秃头。“后来我老觉着吧,这个线上边要再有一个横的线,跟那个纵的线会形成冲突。后来的人物就有个礼帽。”
“不必总是挣钱,可以装作有闲。少揽那些破事,多活一点时间。”用时间来说,画画大约占老树日常生活的五分之一。“有点儿空就画,有点想法就想画。刚才忙着,突然有点功夫,一画起来,我立马就可以进入状态。好多朋友都说你太奇怪了,突然一画画好像刚才的事都没发生一样。就从那里边完全出来了。”
老树先很学术地解释道,这是“隔”的一个方法——“一画画好像就跟那些东西有区隔了。也不是就完全出入自由。但你总得找个事儿把你自己牵出来呗。”。
一旦你很认真地问他,画画于他是不是像某种呼吸、一种吐纳?他马上“粗野”起来:“像上厕所。有点想法了必须去一趟,是这种感觉。”不过好像倒也不是故作耸动,“我真是不把它当个什么,也不靠这个吃饭,也不是干这个的。这真叫业余的。至于是不是被别人看到了,那是别人的事儿”。
房前看花吃酒,
篱院栽瓜种菜。
活着什么要紧,
图个自由自在。
“‘有份平然情怀,有个花开阳台。有只肥猫相伴,天天坐着发呆’。有点儿意思吧?”
这么一张得意的“肥”脸当前,忍不住“揭露”他误导大家——“装散淡。其实您入世得紧,恨不能同时忙一百件事”。老树听了呵呵一笑:“缺什么说什么嘛。你真是有了,那种感觉就是无谓了。”想想也对。
人俗就是对钱敏感。一眼看到画旁边的标价,三万二、一万八。原来有些已经卖出了。“跟很多人相比,我的画算便宜的了,还可以。我不按平尺走,我很讨厌平尺那个概念,很扯淡。”
比起白纸,老树自言更喜欢那种带色的纸,古旧、挺舒服的感觉。“我画的好些画都不是很大。两平尺、一平尺,很舒服。这么大画挂在家里正合适。再大就笨了。咱们现在家具都小嘛。”
老树自认有比“平尺”更高级的标准,“一个是自己的满意程度,一个是你下的功夫。我自己比较满意的画,很用心、画得又比较麻烦的画,价格就会比较高一点。彩色的画麻烦一些,一晚上抠嗤抠嗤,像这个陆陆续续得画一两天。你还得现想,都不知道怎么画,没那么随意。尺寸比较小的、水墨的都便宜一些。但我个人比较喜欢水墨黑白那种感觉。彩色的偶然画一画。”